也疼，陈背篓掀起何采的衣襟，惊呆了，何采的后腰，她的肤比雪还白几分，比瓷细腻光，陈背篓的手指颤抖着，摸了一下，一妙的觉，从手指电一般地传到四肢。

陈背篓扶住何采，走了几步，何采如呢，浑没有一丝力气，她整个全压在陈背篓上。何采的发撩拨得陈背篓脊梁上一阵阵地酥麻，他一扭，看见了何采如一样绽开的嘴，他脑里一片空白，前金星舞，一低，燥焦渴的嘴，就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何采的嘴上，何采嘤咛一声，像背过了气。

平息下来后，何采整理了一下发，摔开陈背篓，一瘸一拐地走向工地，这时，大喇叭响了，在放歌曲《洪湖赤卫队》：“洪湖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仓……”歌声传很远。

劳动时，陈背篓一直在回味着刚才心醉神迷的那一刻，他不时冲何采撅着嘴，个亲嘴的动作，何采红着脸，向他扔土坷垃。

陈背篓给何采盖章了，就像队长大腰带上的戳，只要盖了戳，事就成了。他给何采盖了戳，她就是他的女人了。

第二年三月，陈背篓将何采娶了门，没有轿没有唢呐，两人给来客三鞠躬，散了烟和糖果，仪式就结束了，简洁明快，典型的1979年的革命化的结婚仪式。

闹房这一环节，被认为是封建陋俗而取缔了，婚礼一结束，院里就空的，没有迎亲的唢呐、没有轿、没有席，两人只是穿了一新衣而言，要不是炕上摞放的两床大红被，和墙上一个大红喜字，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结婚，太缺乏仪式了。

夜，六爷来了，张罗着布置了香案，何采上红盖，两人拜了天地。油坊门传千百年的习俗，不认结婚证，只看拜没拜天地，只要拜了天地，就是白到老的夫妻，打不散的鸳鸯。

重房后，蒙着红盖的何采才找到一丝新娘的觉，在老规矩里，这一天的主角是新娘，她娘家们时要哭，然而何采没哭，爹娘不在多年了，她对那个破落的小院，没有丝毫的留恋，倒有冲破牢笼，获取自由的轻松和愉快。这天她应该是害羞的张的，是低眉垂的；这天，她得蒙着红盖，默默地坐在房的炕上，而她，一会要喝，一会要吃饭，没有新娘的矜持和拘谨。洒脱豪放地令人戳戳。

夜了，泪不止的红烛即将熄灭，陈背篓着气，抱住了她，她撒地提了一个条件，说：“我喜唱戏，你不能涉我。”

昏胀脑的陈背篓，用嘴堵住她的嘴说：“唱，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何家畔人称戏窝，早年间，村里就有一座戏楼，据说有四五百年历史了，一大梁，四都是楠木的，老值钱了。听老人们说，每年唱两次戏，一次在清明，一次在重，村里有老带小的传统，老给儿教，老娘给媳妇女儿教，久而久之，人人都能唱几嗓。后来，一会破四旧的风，一会挖封建迷信的，戏楼被拆了，上好名贵的木材丢了炼钢炉；戏服和家什也被烧了，秦腔不让唱了，改唱八个样板戏，人人张闭都是语录词。

包产到后，禁锢的秦腔解放了，何家畔一片腾，大伙儿兴致涨，集资筹款修戏楼、置办戏服，到冬闲时节，锣鼓家什又敲了起来。富的唱穷的也唱，兴唱伤心也唱，丰收唱遭灾也唱。总之，何家畔人有一千个一万个唱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