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沁的声音很轻，她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些什么东西。

“崽，你想你娘亲吗？”燕沁问他。

下课之后，慕云缠着刀烨去后山抓兔，燕沁心血来领着自己的小徒弟去摘。

洋洋的光洒在一大一小师徒两个上，陌上川盯了脚下的草地许久，然后也学着燕沁的样坐了下来。

燕沁抬看向他，然后冲他弯了弯睛，“崽崽，你知长安是什么地方？”

燕沁讪讪一笑，她定了定神继续：“修真界有一本排名册，上面记载了十三洲中能数得上名的一千三百七十二宗门，就那鹤濑宗便是册上的第一千三百七十二名，至于清华宗——嗯，我们很快就能上册的，大家要有这个信心！” [page]

“大陆中央月上洲，第一宗门北敖宗。”

“小师叔抓到了好几只兔呀！！”

“来啦来啦！”燕沁一下爬起来，领着陌上川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喊：“师叔给你叫兔好不好啊？”

陌上川站在她边默默地给她递，顺便给她摘着发和衣服上的草叶，有些好奇她是这么将这些幼稚无聊的事情得如此兴致。

不是思念还是怨恨，都不如淡忘来的彻底和脆。

“好！”慕云远远地应和着她。

是了。”

“月上洲东方的飞星洲，第三宗门易和宗。”

她垂下将手中的柳枝弯成环状，然后将各的别在那环上，乍一看得十分漂亮。

陌上川摇了摇，又回想起方才讲课时她忽然的慌和狼狈，像极了之前她用那碳条写名字时候的神情。

燕沁恶趣味地了他的脸颊，将满腹的郁闷和心思都压下，她不喜在别人面前表自己的内心，哪怕是对着个懵懵懂懂的小娃娃，她能说的也不过这几句话了。

燕沁将编好的环到他上，了他的鼻尖，怅然：“一个你师父我永远都回不去的地方。”

陌上川额的青一，恨不得将她踢去自己来讲。

毕竟兔总是自家的好。

听课三人组：“……”

他有不明白这女人的逻辑和思路，能将话说成这般前言不搭后语也是个人才。

陌上川回想起宗内女弟白衣飘飘于海中轻捻一朵的优姿态，再看看前这霸十足的薅姿态，沉默地接过了燕沁递给自己的束。

小娃娃神茫然地瞧着她，燕沁微微一笑，“修真界这么大，这芸芸众生啊……”

她将小孩抱在怀里，了他的小黑爪，“不想也好。”

“小刀，你要不要留一只回去给兔当老婆啊？”燕沁扬声问。

“他妈关我事。”燕沁哼笑一声，桀骜不驯地扬了扬下，“所以不用背那些七八糟的洲名门派，你只要记住清华宗就行啦！”

“此外还有月上洲东面的芳汀洲、南面的鸿影洲、南沧州，最北面的长歌洲和雪青洲，西南的无定洲和墨销洲，妖族的枯悄洲和族的通宇洲……”燕沁皱眉停顿了一下，“嗯，基于太啰嗦了，师叔就不细讲那些门派了！接下来……”

很好。陌上川心中想，就这个平燕沁能修炼到练气六层都能说一句实属不易了。

燕沁薅了一大把颜鲜艳的，那架势像跟那丛有什么不共天之仇。

燕沁扒拉着丛，一边扒拉一边薅，发衣服上都沾了不少草叶，最后掐了几细长的柳枝，盘便坐在了草地上。

燕沁笑：“那就是不想啦。”

就凭那个女人也？

“飞星洲东面的霭风洲，第二宗门禅宗，这个洲上大分是佛修，就满地的秃和尚。”燕沁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那他们是从哪里找的新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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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慕云清脆的喊声从远传来，“师叔，来烤兔啦！！”

主不嫌兔丑。

陌上川：“……”

手里攥着好几只兔耳朵的刀烨：“……”

有时候一只合格的好兔也不容易呢。

陌上川先想起的是自己的生母，可是他连她的面都没见过，而后反应过来燕沁说的是小村里的那个女人，中闪现几分厌恶。

实际上忘记了门派名的燕沁有些心虚地了额的汗，继续自己的瞎扯大业。

不，这几只这般差，好吃又懒作才被这么容易抓到，本不上他家漂亮兔柔而且啃胡萝卜十分勤劳的兔。

“那么十三洲都是那十三洲呢？”燕沁敲了敲桌，“我接下来说的你们要仔细听，到时候要考的！都给我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