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临说：“这是我大学认识的好哥们，徐尘屿，公安大学曾经的辩论队队长，就是连赢我三场的那个家伙，现在是警察，为国为民的那。”

为国为民。

季松临听到这一句，转过了目光。

徐尘屿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对季松临说：“普通警察而已，他就喜夸大其词。”

季松临却定定地看着徐尘屿，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那目光看得徐尘屿浑酥酥麻麻的。

警察和摄影师，这两个截然相反的份居然会现在同一个人上，想来就觉得奇妙。况且，徐尘屿外表看上去，真不像那血男儿，摄影师倒是符合他气质的。

徐尘屿轻轻咳嗽一声。

季松临收回目光。

“咱们是不是有十多年没见了？”江秀元难得重遇老同学，兴的说：“自从会考结束分了文理班后，好像就没怎么见过了。”

季松临看着江秀元，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还说呢，会考的时候，非得让我传字条对答案，被班导当场抓包，光是检讨书，我就写了两千字。”

“还记着那茬呢，”江秀元一把搂住季松临的肩膀：“好了，算哥对不住你，下次请你吃饭，作为迟到的补偿。”

季松临反手，拿开江秀元的胳膊，他退后两步：“我手上有烟，小心到你。”

不知为什么，这是句很有礼貌的话，落在徐尘屿耳朵里，他却听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季松临好像不太喜别人碰他，或者靠他太近。

江秀元心大得很，他才没徐尘屿那么，没觉得有丝毫不适，他背起双手，像个巡视的老大爷，在唱片店转悠：“你还是这么喜音乐，居然开了一家唱片店，不过这时代唱片店赚不了钱，可惜了这么多好东西。”

“店面是一个朋友盘下的，他不开了，转手让给我，”季松临闲话家常：“捡了个便宜。”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无非是以前的同学谁在哪工作，谁结婚生娃，谁又升职加薪了，季松临几乎不跟过去的老同学联系，完全不了解故友情形，全程都听着江秀元侃侃而谈，偶尔回应两句。

本来聊得兴的，江秀元像是想起什么要事，他一拍自个儿脑袋：“瞧我这记，尘屿咱们快走，签约仪式上就要开始了，摄影师必须在场。”

徐尘屿没动，他不太想走。

这个黄昏太过奇妙，甚至可以用梦幻来形容。

江秀元一遇事，就急，他绕过唱片架，过来拉徐尘屿：“愣着嘛啊，你可是这次开业的宣传策划，赶回岗位工作去。”

徐尘屿抬首，正巧与季松临目光相撞。

两人对视，笑了笑。

说不上来，这是一默契的笑容。

“松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江秀元逮住人，路过季松临时说：“下次约个时间，一起吃饭。”

才踏唱片店的门，徐尘屿停住脚步，他回首，看了那半晌。

江秀元不解的看着他：“还看什么，走啊。”

徐尘屿把相机给他，说：“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嘭”开瓶轻轻撬开一瓶酿酒，冒一丝汽，季松临执起瓶，斟满酒杯，一酒香随之散开，他突然停住动作，因为他察觉到后站着一个人。

季松临转，看见正对面的徐尘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欣喜。

徐尘屿弯着眉，嘴角一对小梨涡盛载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