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

瞧着他不释手的模样，季松临柔声说：“如果不介意封面旧了的话，可以送你一两张。”

徐尘屿拿着那张《神的游戏》，动作很小心很轻柔，他翻来覆去地看：“绝版专辑，你送给我，不会舍不得？”

“送给懂得欣赏的人，当然舍得了，”季松临被他的傻气逗乐，笑着说：“你只挑就是。”

转念一想，季松临开唱片店，他肯定还有别的门路能买到想买的唱片，徐尘屿也不忸怩，他选中手上那张：“那就这张，谢谢季老板。”

“不客气，”季松临连眉梢都染上动人的笑意，他一次送礼送得这么开心。

徐尘屿手里着黑胶唱片，心中愈发雀跃，这件事，他将它安放在一隐秘角落，既是千山万外，也是天涯咫尺，他从未对外叫嚣。

生活不免让人失望，但他能从这些事里，汲取力量。

涉及小众歌曲，电影或是书籍的人不算少，有人将这些看起来格调的东西作为谈资，以此来标榜自我，标榜与众不同。单是这些，不能令徐尘屿有丝毫动容。

而季松临的惊艳在于，他的漫不经心，他的举足轻重，他每次展一新的自己，都恰好是徐尘屿期待的样。

一神奇的觉在徐尘屿心底冉冉升起，就像小时候，终于等到期待已久的糖盒，并且有人跟你分享喜。

安溥的音乐在耳边萦绕，适才想要了解他的那些想法复卷而来。

徐尘屿踌躇片刻，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酝酿着合适的词汇，他说了第一次见面时内心的疑问：“你为什么开唱片店？还选了一个那么偏僻的地方。”

唱片店是被抛弃的事，是一个时代的落寞，并且能用看见它的凋零，网络越来越通畅，连上wife就能听到全世界的音乐，在浪里，唱片店想要活下去，很艰难。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桩赔本的买卖，持一件毫无回报的事，除了靠缥缈的，再无任何支撑。

季松临微微错愕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问，顿了会，他才说：“其实简单的，我妈是昆曲演员。在我印象中，家里堆满了磁带，她每天都会唱一支不同的曲儿给我听。受她影响，我也喜上了音乐。至于唱片店的位置，因为租金便宜，我就接手了。”

徐尘屿受到了季松临情绪变化，当他提到母亲时，里有一闪即逝的哀伤，那双睛微敛，里的光暗下去，像是火星燃到了终，所有直觉都告诉他，季松临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但依然还没熟到可以探究的地步，徐尘屿顺话题闲聊：“就算租金再便宜，也赚不了多少钱吧？”

季松临得承认，唱片店连最基本的生存，也难以维持：“一开始收支还算持平，不过后来这几年赔了不少。”

“那为什么还要开下去？”

季松临目视前方，静默了片刻，像是话题聊到这便顺一提：“我觉得这一生，好像没有什么事非要拥有不可，不是车房，还是所谓更的社会地位，”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我想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

别无长，心却纳怀天地。

世界上有一人，住简陋的租屋，不为稻粱谋，不追名逐利，不在乎份地位，带着一颗诚挚的心，专注于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