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尘屿垂首，后颈的一截白，这还是季松临第一次见他调琴弦，拇指卡在琴槽，抚遍四弦，试了一遍音，前调便缓慢奏响。

尤克里里偏轻快，洋溢着夏威夷风情，季松临莫名觉得曲调异常熟悉，前调他还没听过，便凝心静神地欣赏，耳朵没放过任何一个音节，直到第一个唱腔响起，那原本动着的心，顿时被燃烧了，膛中仿佛有一万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甜甜，

让你今夜很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

让你喜这世界，

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我的宝贝，

让你知你最。”

徐尘屿垂眸，笑得很温柔，烟丝袅袅升起，在季松临指尖环绕，隔着距离，他望向他。

明快唱腔在徐尘屿的声中变得净而纯粹，他轻声哼唱着，两人共享着一音律频率，窗外清风扬起，卷起徐尘屿的衣摆，也皱了季松临心中的一池涟漪。

这是他年少时最喜的一首歌，青期的季松临清冷孤，他夜里想念母亲睡不着觉，打开唱片机，就放这么一首，他想象着自己窝在母亲怀里，周宛清就在他耳边唱歌，哄他睡。

唱歌的人声线很柔和，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温情的《宝贝》，还没喝酒，季松临就觉得一阵眩，也许是光正好，也许是唱歌的人眸多情，他醉意盎然。

这个人很细心，留意到所有一切，恰巧都是季松临喜的样，腔中的蝴蝶振翅离去，留下一滩，缓缓向四肢。

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季松临微扬下，注视着徐尘屿的侧脸，神近乎痴缠。

那一瞬间，周宛清的声音与徐尘屿奇异重合，他里涌现了从未有过的冲动，他想走过去，问那人讨要一个拥抱。

光在他指尖漾开，四弦琴音如珠玉落，他还在唱。

“我的小鬼小鬼，你的小脸，

让你喜整个明天，

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

....”

手指骤然收弦，尾音逐渐褪去，给这间四合院留下万籁寂静。

徐尘屿俯，把尤克里里放回原位，他朝季松临走过来，那双睛因光照耀，显得更加明亮，仿佛藏着广袤银河。

“好听吗？”

他眉一弯，季松临就如看见满天繁星，嘴角一笑，就像拥抱了风。

真奇妙。

朝挂在天际，光落屋檐，透过窗棂，变得斑斓而漫长，季松临站在逆光中，柔声答：“很好听。”

光晃了他的，徐尘屿鼓足勇气，他突然张开双臂，将季松临拥怀，在他耳边低语：“松临，生日快乐。”

这是一个很净的拥抱，不沾染任何念，徐尘屿穿着季松临的衣服，两人上的漂浮着同一香气。

季松临愣了愣，捺着那颗跃的心，他呼温，扫过徐尘屿肩膀，同样在他耳旁说：“生日礼，哪有人送拥抱的？”

“收下我的礼吧，”徐尘屿也有沉醉，他喃喃：“只是因为想抱你，所以抱你。”

听到这一句，季松临那摇摇坠的理智，犹如一盏风中残烛，他的世界起了风，得昼夜倒转。

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尘屿，我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