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尘屿浑一怔，他甚至怀疑耳朵了岔，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季松临没有说，也没有说喜，甚至没有多骨的表达，但他听得清楚明白，这就是他毫无保留的意。

“他们都走了，你呢？”徐尘屿有气无力的问：“为什么不走？”

“别害怕。”

直到现在，季松临才意识到，昨夜和前夜，他们拥抱着彼此眠，这是独属于有情人间的亲密姿态。

“松临。”

徐尘屿在梦里追着师傅逐渐远去的影奔跑，余辰景突然停住脚步，站在黑夜中，他回首，敬了一个军礼，他里的光亮一如昨日，从不曾褪，他示意徐尘屿不必追，最后一次对这个小徒弟说话。

“尘屿——！”

尘屿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在徐尘屿震惊的瞳孔中，季松临了一个呼，他尽量调整着语言，用一客观的吻陈述：“我今年二十七岁，其实说来蛮奇妙的，在遇见你之前，我对情方面并不上心，甚至没有多少期待。我觉得，一个人想要找到合拍的另一个

在心里积攒许久的字句和受撺掇升腾，忍不住要从季松临的尖蹦来，他在沉沉浮浮的理智和情里拉扯，过了良久后，才有勇气对上徐尘屿的双，季松临红着脸，却笑起来，笑容一如黄昏初见，落拓而净。

“师傅，你要去哪？”

“我就在这，没事了啊。”

他莫名其妙抛一句话，声音涩沙哑，嗓仿佛被烟和烈酒浸烂了。

后没有回答，梦里狂风呼啸，徐尘屿被风沙眯了，他转过来，却看见余辰景去到了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仿佛在天边，那声音遥遥传来。

“你是战士，迎着朝往前走，即使寒冬晦暗不明，只要熬过长夜就能窥见天明，答应我，别害怕。” [page]

夜晚有一神奇的力，它掠夺人类的理智，再赋予人类孤勇和胆量。

月亮伸角，踩在黄昏的肩上，暮随之而至。

四天四夜了，徐尘屿终于可以闭上睛，去往梦乡。

余辰景扣发扳机，他侧说：“记住，面对毒贩，哪怕相差一秒也有可能丧命，所以你的枪只能比他更快。”

“我在。”季松临将他抱得更了些。

他和余辰景在击场练枪，两人并排而列，在枪声中，靶标一个接一个倒下。

寒冬冷夜里，两个男依偎着彼此，像北极的旅人追寻着最后一簇火。

便由着心答了：“我想你了。”

在徐尘屿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季松临红了耳垂，红接着攀爬过他的脖颈，甚至锁骨，他像只不知所措的兔，在猎人的目光中，无可逃。

徐尘屿似才看清楚抱着他的人是谁，“你为什么不走？”

听着徐尘屿逐渐恢复均匀的呼，季松临将声音放得更小更轻柔，他用胳膊环住徐尘屿的腰，不过十来天没见面，这人就瘦了一大圈，季松临微微放松手臂，一手拉着被盖在他上，这是个保护幼崽的姿势。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季松临便醒了，他睡惺忪，前恢复清明后，双眸被徐尘屿近在咫尺的脸庞牢牢占据。

脑昏沉不定，徐尘屿又掉了梦境的漩涡，20岁的他大学毕业，正式成为一名缉毒警察，他警帽带得端正，里昂扬着对未来的向往，警服上的袖标在光下熠熠生辉。

不知睡了多久，像是陷在棉里，想醒却又醒不过来，徐尘屿在梦里挣扎沉浮，再次睁时，季松临还是将他搂在怀里，看样，连翻都不曾有，他心中愧疚又温，注视了季松临好一会儿，才侧首眺望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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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静，呼和心得到成长空间，一瞬间无限放大，就像撑到极限的气泡，“啵”地一声就会涨破，栖息在房檐下的燕回巢，偶尔扑腾两下翅膀，显得这夜晚没那么空。

徐尘屿有犯懒，他自诩枪法不赖，练习片刻便停下，跟后面的余辰景闲聊：“师傅，你生死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怕过吗？”

月光撒在徐尘屿脸庞，照亮他抿的嘴角，在月亮躲云层的最后一瞬，季松临颤抖着吻了吻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