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预见最终结局，但仍然不肯离开这片理想的土地。

在这万齐喑的时代，理想到底是什么呢？徐尘屿为它长夜痛哭过，也为它呕心沥血过，他甚至怀疑过挣扎过，最后还是选择返航，他像一个朝圣者，走在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上。

“那三天就像了一场梦，”徐尘屿与他面对面，他偏了下，叹着：“不过还好，梦已经醒了。”

季松临探右手，握住徐尘屿的手腕，他看着他说：“这一生，来过，追寻过，无论结局怎么样，都无憾了。”

季松临碰到徐尘屿的脸，用手挲着他的面颊，看着他的睛说：“你的选择，你的持，都是难能可贵的。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徐尘屿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弯下睛，笑了笑。

季松临又一次见识了徐尘屿中闪耀的星辰，他仿佛带着光，整个人在晨昏中熠熠生辉。

打开心扉畅谈后，才觉得这件事真的过去了，两人相视而笑，终是赶走了愁绪，开始享受难得的晴天，徐尘屿又呷了一酒，他挪动，挨得季松临更近些，叹着今夜繁星，星辰又亮又。

季松临注视着徐尘屿，欣赏了好久，神比初次相遇的黄昏落日温柔。

徐尘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想了会儿，他说：“谢谢你。”

季松临目光邃，从徐尘屿的发丝看过去，掠过眉，鼻尖，嘴角，越看陷得越，季松临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徐尘屿的场景，记得他穿什么衣服，记得当下的时空气氛，也记得他们说过的话。记忆生系，不会腐败不会褪，在他脑里永存下来。

季松临杵着脑袋看向他：“会梦见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怔，季松临连眨都忘记了。

徐尘屿抬首，望见季松临睛里涌动着意，更多的是心疼，他在这双里获得了一分力量，还看到了理解，包容和支持。

徐尘屿微仰下，他眯起眸，望向楼大厦上闪烁的灯火：“很多，有枪声，有毒贩，也有父亲和师傅。”他脸上浮现浅薄笑意，自嘲地说：“醒来后....我居然有害怕....怕下一个就到我。”

这些话他是带着烈的羞耻心讲来的，人都是怕死的，人趋利避害，这是本能，也是徐尘屿的失望。

徐尘屿借酒壮胆，他目不转睛，就这么看着他，带着调笑问：“怎么不继续看了？” [page]

徐尘屿捉住他的手，挨在脸颊边挲：“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是的，能心平气和地说来，就代表伤正在慢慢愈合。

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季松临想了想，说：“那就希望未来永远都光明吧。”

季松临发现，不是站还是坐，徐尘屿的背脊永远，是一棵向生长的小白杨。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也不需要抱歉。”季松临曲起手指，碰了碰他被夜风凉的脸庞。

两人又说些话，黄粱酒下了一大半，徐尘屿脸颊微红，他看起来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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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尘屿蓦然回首，望季松临的睛去，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这距离太近了，嗅得到对方的吐息，突如其来的动作得季松临垂下脑袋，他只好收回直白灼的目光，移开儿视线。

不是情话也胜情话，在季松临里，徐尘屿是世间少有，不止是于对他的护和欣赏，更于他对理想的追求。

气氛莫名凝重，徐尘屿便拿起酒，碰到季松临的杯，晃哐当一声响：“来，这一杯敬过去和明天。”

旁这个人就像上天馈赠的礼，他没有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劝与徐尘屿走一条并不坏，大多数人愿意走的路。而是告诉他，照自己的心意，成败在心，得失看命，无愧于自己才不枉来这人间走一趟。

这话问得季松临摇轻笑，他重新对

大梦一场，重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