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汗淋漓，算了算，车起码来回跑了四五次，一直忙活到下午七。

黄昏来了柔的风，天际中的云烟随之浮动。

公寓的大门还开着，客厅里堆满了七八糟的黑胶，两人累得不行，对地倒下了，躺在一堆黑胶上歇息。

徐尘屿平躺在地上，扬脖颈，双手无力的垂在两旁：“估计再搬两天就能搬完了。”

季松临也躺着气：“我请个搬家公司吧，一次就能打包带走。”

“哎别，”徐尘屿挪了下脑袋：“咱俩现在是无业游民，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当锻炼了。”

唱片店每一东西都是季松临的心宝，请搬家公司等于亲看别人拆了自个儿的珍宝，徐尘屿才舍不得呢，他宁肯自己多累。

“咚”一声，不知从哪掉下了一本相册，正巧砸在季松临脚边，惊起了纷纷尘埃。

“这是什么，”季松临拿起类似书籍的小碎壳本：“好像是你小时候的相册。”

徐尘屿盯了相册片刻，他摸着下，说：“我知了，肯定是我妈拿过来的。”

翻开第一张，糯可的孩童躺在床上，藕似的小在外面踢蹬，一茸茸的黑发贴着，季松临不由得笑弯了睛：“这是你几岁，胖乎乎的，不过你从小就这么白啊。”

“大概一岁半岁吧，“徐尘屿从他后抱着他，下搭在季松临肩膀，他抻了抻白的手臂：“我读初中那会儿觉得自己太白了，天天去场打篮球，还想着能晒黑呢，结果一个暑假下来也没什么用。”

“天生白的人晒不黑。”

“男人要那么白嘛。”徐尘屿拉过季松临的手，羡慕地说：“我想要你这样的肤。”

“白也行黑也行，都没关系，”季松临眉里带着甜甜的笑：“你怎么样都好。”

徐尘屿把玩着他的手指，听得滋滋的。

翻相册的动作没停，第三页的徐尘屿大概七岁，站在望不到尽的八达岭长城脚下，手里举着一个彩虹糖。

徐尘屿歪着脑袋：“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都不太记得了。”

照片真是一神奇的东西，它留住了旧时光，徐尘屿看着过去自己，萌生了一奇妙的觉，为成人的自己翻开着从前的印迹，仿佛观了别人的人生。他突然觉得，他和季松临的合照实在太少，倏忽直起，跑了小暗房。

“你什么去？”

“拿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