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为与席初已经“串了供”，只卫珂听闻不是席初便也不会再究。可现下听卫珂的气，却是心里认定就是席初所为了。

他面前数菜肴好像都没太动过，唯独那碗米饭上有一筷夹过的痕迹。他低着睛，隐约察觉到她

她不禁心虚，继而觉得要不还是审审再说？下一瞬却想起自己偷听到的那几句话，那几句话让她觉得此事应该真与席初无关，他会认罪，只因不想活了。

“去传膳吧。”虞谣吩咐素冠，又看看跟来的虞明，“阿明一用？”

她于是摇摇：“不是席贵君，朕问过了。”

她看得，卫珂这是在她。

席初心惊，走得趔趔趄趄，走好几步才终于回了几分神，扭看了和贵君，语气惶恐：“陛下……”

他若心有不平，这些话大可私下与他说，她也可以好好跟他解释清楚。可他这样当众与她争执，直得好像她不办了席初便是个昏君。

虞谣一怔。

虞谣滞住。

这三个字过于简短，语气也有几分难以遮掩的生，与他平素的温柔大相径。她不免有些意外，上前几步，攥住他的手：“怎么了？”

“不必。”虞谣轻笑，眸一转，视线落在席初面上。

虞谣暗自咬牙。

“我……”虞明噎了噎，心念快速一转，笑说，“我在侧殿用吧，不扰皇和贵君。”

现下当了女皇，虞谣心里更少了很多顾忌。见卫珂这样步步，她的脸也冷下去，但看在卫珂刚中了毒的份上仍克制了一下：“去凤鸣殿说。”

虞明讶然：“皇……皇？”

卫珂冷笑：“人证已有，他自己也认了罪。陛下如此一力袒护，实在寒了臣侍的心。”

他生得仙姿俊逸，又华服在，凤鸣殿洒来的黄灯火照在他上令他显得愈发尘。只是他眸光黯淡，面容若死灰一般沉寂，行至虞谣边两步远的地方，他漠然一揖：“陛下。”

儿再让太医来看看。”

这话他说得声音并不低，直引得刚下了车的众人都纷纷看过来，却又不敢上前，只沉默无声地张望。

虞谣与席初于是各自席落座，虞谣被卫珂惹得心烦，一时只顾闷吃自己的。过了半晌抬起，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席初又是晌午时那副样。

席初底微颤，和贵君亦淡看向他，中划过一抹快意。

“……皇！”虞明心惊胆战地赶过来，竭力调和，“皇不如……先送和贵君回去，再慢慢说别的……” [page]

周遭骤然陷死寂。

虞谣不理会，见席初没反应，索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也不回地往凤鸣殿中走去：“快些，朕早就饿了。”

卫珂轻笑：“臣侍想回去歇息了，告退。”

虞谣顿时来了脾气！她不知这一世的自己到底有多包容卫珂，可穿越过来的她是不喜这样的。她在二十一世纪时底线就很分明，平素什么都好商量，但若谁想她她不愿意的事情，她一定会翻脸。

虞谣淡然：“和贵君自要回去歇息，你陪朕用膳吧。”

“好。”虞谣自知虞明心里的小算盘，却没心思说什么，提步就往内殿去。

卫珂摇：“不必了。”

卫珂眉心微，告退的脚步停住。周遭众人不约而同地窒息，小心翼翼地转张望。

和贵君倒冷气。

卫珂垂眸，开了手：“陛下待席贵君真是情义重，臣与兄长又算得了什么？”

虞谣拉着他走殿门，他即要往外退，她挑眉：“你敢走？”

席初只得跟上她。殿不多时，晚膳就端了来。大熙一朝用膳都是分案而，不论是正经宴席还是平日用膳，俱是每人面前一张长方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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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初屏息，垂首上前。

“好。”虞谣下颌微抬，视线淡睇着他，扬音，“席贵君！”

他便定住脚，低着帘，无助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