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她认真地摇摇，“我父君说，我们要互相照顾。羊不吃就不吃呗，又不是非吃不可！”

说完，她夹了一个翅给他：“吃这个吧。”

虞谣立在旁边看得愣住，错愕涌上心，在脑海中一激，直将她激得醒了。

她这才意识到，昨晚那些事在旁人里有多渣！

他们曾经关系那样亲近，她为了不让他发病，直接吩咐东的厨房不必再羊。

如今，她竟然亲手赏了他一羊。

怪不得她说她忘了的时候，虞明的神情那样难以言喻。

怪不得他明明不能吃却不敢说，醒来之后也不敢过问一个字。

他们都以为她是蓄意折磨他啊？！

她不禁心慌意，坐起，侧即响起一唤：“陛下？”

她循声侧首，便见他也坐起来，神小心，不敢再言一字。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下五味杂陈。

他面容憔悴，下挂着重的乌青，显然一夜都没睡好。亦或因在她边，他本就没敢睡。

梦中的画面犹在前，她止不住地想，从前敢在东爬树翻墙的一个人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那样善妒，杀了元君不算，连她腹中的孩都不放过；又要受过多少苦，才会被磨成这副样？

有那么一闪念，她觉得她多少是有些责任的。

她想起了她在现代时看的那些斗文。斗文里男尊女卑，后的女人们掐得死去活来，文里自然会有正派与反派之分。但若究原因，文中的皇帝多半都不无辜，后那些或好或坏的人，不过都是各有无奈的牺牲品。

而现在，她是这个“皇帝”了。

虞谣沉然叹息：“昨晚的事，朕不是有意的。你别计较。”

“……什么？”他中顿生慌。

“羊的事。”她移开视线，望着锦被上的绣纹，一字字，“朕不是有意让你难受的。只是你已久不发病，朕当你好了，一时只想着那羊味不错，想让你尝尝。”

席初心弦绷，摸不清她的意思。滞了滞，只垂首应：“是。”

虞谣不知还能再说什么，沉闷地下床：“朕要去上朝了。”

语毕她扬音一唤，素冠旋即领着人殿，服侍她梳洗。

早朝前的时间并不太多，虞谣忙碌起来便顾不上别的。是以她直到洗完脸才注意到席初也起来了，见她在妆台前落座，他默不作声地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