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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御看看另外几位，终是先开了：“依臣侍看，贵君倒不必太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臣侍适才亲看见席初面容憔悴，下乌青重，全然不像寻常侍寝的样，昨夜是如何过的也说不好。说到底……”

郑御颔首：“近些日的事臣侍仔细想了一想。陛下每每提起席初，恨意从来不少，自年初三起却突然宽和起来……呵，所谓事反常必有妖，贵君就没觉得不对劲？”

“当年只是一句话的事。”郑御冷声，“下一拖三载，陛下过什么人尽皆知。此时再因旧事杀了他，只会显得陛下更加凉薄，落到文人史官嘴里不知会变成什么样。陛下不是沽名钓誉之人，可为着罪无可赦的仇人让自己背负骂名，换了谁会愿意？”

这话说得和贵君面缓和了些，一旁的徐常侍及时接话：“御所言极是。那个席初……原也不是多会讨好人的。况且就算他会，陛下心里总还记得元君与孩的血海仇，哪里会说放下就放下？昨天晚上陛下虽是在与您赌气，也并不代表席初的日就能好过。”

如此小坐了近半刻，大多数人尽到礼数就告了退，只余与和贵君好的几人仍在殿中。

“是我不肯说么？”席初看向他，角划过一抹自嘲。

卫珂蹙眉：“他负重罪，陛下想杀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直到方才，众人又听说席贵君一整夜都留在凤鸣殿里，片刻前才回启延，一时心情都更加复杂。和贵君闻讯后就一直着张脸，无心多言一字，旁人静观其神，也不敢贸然搭话。

“其实个中因由未必有多复杂。”郑御眉心轻挑，“他这几年过得生不如死，虽说是咎由自取，京中也已对陛下议论纷纷。御史也已曾纠阂几次，劝谏陛下律惩，莫要如此肆意折磨。时日久了，于陛下的名声总归不好，陛下或许也想求个了断。”

思正殿里，气氛安静得让人压抑。

昨晚之事犹自盘旋在众人心，陛下与和贵君间偶有不快倒不是大事，可她见和贵君不肯退让就拉席贵君来驳他的面，是前所未有的事。

郑御垂眸：“或许自一开始，就是我们未能领会陛下的意思。陛下心里恨意难平，但为着名声却不好为着一件事屡次发难，不得不大度的样。我们若想为她分忧，不如递些别的由给她，这样她想接着气也好，想一了百了也罢，都能师有名。”

他一声轻笑：“他在凤鸣殿外一跪一彻夜的样，咱们也不是没见过。”

“是不对劲。”卫珂手里端着茶盏，却无心喝，淡淡地垂眸看着，“可我不好问，陛下亦不曾主动说过什么。” [page]

卫珂微微凝神：“你的意思是……”

“贵君这样想，就把路走窄了。”郑御轻哂，“他不错，他家还有几十人呢，不会个个都不错。臣侍已打听过，他有个妹妹自幼聪颖，文武双全，若来日考取功名……陛下不用则显得小气，用则是在自己心上刀。”

他不知说过多少次了，是她不肯信。

卫珂气，靠向椅背，沉思量：“这事却不易。席初这几年连呼都小心，难以抓住把柄。陛下若不想落人实，我们给他安罪名便也是不行的。”

机再与陛下说说实情。十年的情分，陛下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