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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2)

妇人忍了许久的泪倏地就决堤而下,她跑过去一把死死的抱住孩,哭:“阿荼,你永远记住娘说的话,你阿爹是钦天监的刻工,因刻印历法有误而被判了满门抄斩,这是那些当官的说的,可娘不信,你要好好儿活着,长大了才能替你阿爹伸冤。”

“对的对的,你要记住了,永远记住了。”妇人一把抱住孩,一边落泪一边叮嘱:“人活着,比什么都。”

被唤作阿荼的孩迟疑着站起来,却不肯朝妇人走去,她睁着泪汪汪的睛,怯怯的喊了一声:“娘。”

手,“阿荼,你过来。”声音沙哑的像是割据一般刺耳。 [page]

这些话,在一个孩听来,并不十分懂,可孩却因娘亲的哭也跟着哇哇哭起来,“娘,我害怕,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妇人并不作答,放开孩,又从床底下拖一个木箱,从里面取一捆被仔细包裹的件,揣在孩的袋里,严肃:“这是你阿爹的遗,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你收好了,你从小跟着你阿爹学手艺,去之后,想办法养活自己,还有......“

”听到没有。”妇人声音又严厉了几分。

懵懂的哭着,妇人因为急迫而抓住孩的肩膀,瞪着布满血丝的双,厉声:“你说一次,娘怎么说的。”

“娘.....“孩哭腔里都是颤抖,可见吓的着实厉害。

被吓得一抖,噤了声,只是无声的掉泪。

她捧着孩泪迹斑斑的秀气小脸,看了一会儿,将孩披散的发绾在:“从今日起,你要忘了自己的份。”

大火足足烧到天亮,何平命人去查,最后得:屋内有一大一小两烧尸。左右都是死,何平便在册上记下。

妇人心疼的摸着孩,“以后的日,只能靠你自己。记住:不要轻信于人,不要轻锋芒,不要吃前亏,活下去才最重要,一定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爹和娘,都会保佑你的。”妇人最后再抱了抱孩,然后决绝的放手,提着灯匆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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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到了。”因为妇人严厉的呵斥,孩终究是害怕的小声

那如命符一般的咒,促着八岁的孩在冷夜中没命的往前跑,背后火光,孩的双已经被泪模糊的看不清,可脚下却如生风一般,攀过山丘跨过河,跌跌撞撞,一路向北。

村里的人被惊醒,大家一开始都奇怪,可认那些官差后,又都害怕的不敢门,然而没多久,他们就看到村里有一冒了火光,渐渐的,火势越来越大,村民们这才急着门一看,发现着火的竟是白家。

阿荼,跑,快跑,一定要活下去。

夜过时,安静的河丘村突然被一阵敲锣吵醒,却是何平终于到了,一路上的奔波磨灭了何平所有的耐心,他命人敲锣开路,直奔逆党白家而去。

何平才走到一半就看到远火光渐起,心不好,赶促:“快。”

“不许哭。”妇人突然厉呵一声,自己也泪,咬着牙一字一句狠狠的:“阿爹死了,回不来了,可你要活着,一定要活下去。”

“娘...“孩跟了去,却见妇人抱着一堆柴堆在门,如此跑了数次,主屋内外都堆满了柴,孩很是不安,拽住妇人的衣服想让她停下来,妇人却一把甩开,沉着脸厉声

又疼又怕,呜咽着断断续续的重复:“不要...轻信于人,不要轻锋芒,不吃...不吃前亏,活下去...才最重要。”

摸着的发,哽咽:“娘,我要去哪儿吗?我不想去,我想和娘亲一起。”

“娘......爹爹,回不来了吗?”孩哭问

靖惠二年三月初五始,一场屠杀,万人遭难,此后几年再有人想起,都觉寒颤,不忍回首。

可不等他一行靠近,那小小的茅屋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火海中有一妇人,手里举着火把,声唱着歌,时而发几声大笑,笑声癫狂而怨恨。

“娘今日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活下去,你不能辜负了娘的一片苦心,娘让你跑的时候,你就要没命的跑,拼命的往前跑,不能回,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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