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假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何意？”

白荼从不轻信于人，即便与陈袖坊合贾一年之多也依旧要求签订官府契约，陈袖坊肯定是不乐意的，为了持续合贾，白荼甚至一力承当了税银。

白荼微笑颔首又重新坐下，张假随后坐下，向内室方向示意，不一会儿就有小丫端着茶上来，白荼呷一茶，衷心赞：“好茶。”

这样一想，他就抬手喊：“白兄稍等……”

张假又犹豫一瞬，才笑着起了个请，“白兄请坐，这事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叹气：“说来惭愧，我们东家也是觉得愧对白兄，这才叮嘱我闭，既然白兄执意想知真相，那我便不再隐瞒了。”

直觉告诉他，这事定不简单。白荼耐着等着张假继续说。

张假似有犹豫，看着桌上那醒目的银票心动不已，他确实知真相，可东家也说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虽他不明这个中要害，却也不敢胡开。

张假：“凉王府也有自己的私刻，且数目庞大。陈袖坊在醒州也是数一数二的书坊，自然被看上了，东家哪儿敢说不啊，这才不得不与白兄毁约。”

白荼却好整以暇的翘着二郎，往内室瞧了一，几个偷窥的脑袋嗖的一下又缩了去，他转，碰上张假怒斥的双目，笑：“小山兄别急……”

其实陈袖坊毁约他并没太放心上，他在意的是，与陈袖坊的日后合贾。

是谁抢了他的买卖？白荼能想到的也就是德善书坊了，李德善是唯一摆明了看他不顺的人，他什么李德善就跟着什么，两人这些年的商贾竞争也颇多。

可白荼与凉王府毫无往，连王府附近都少去，若说凉王府为了打击他一个平民老百姓，那就太自作多情了。

醒州距离陈州，车至少也要两个多月，路途十分遥远，若是找其他小买卖合贾，这一趟来回本不能回本。

“凉王府要求与陈袖坊合贾。”白荼肯定。

既是凉王府面，后面的不用说白荼也猜到了，陈袖坊宁愿承担五千两的损失也要毁约，一来是不想放过这个绝好机会，二来一介草民也没得资格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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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从怀里取银票，一张一张的数，数了二千五百两，往桌上一放，手指扣着银票：“这二千五百两，买小山兄一个真相。”

看白荼数的愉快，张假气不打一来，沉着脸下逐客令：“白掌柜既已拿到银票，还请留下契约赶离开。”

白荼止步回等着后话。

张假差没忍住想起拉住，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一个真相就能卖如此贵价，他真的不亏。何况，白荼只是想讨个真相而已，他区区一个书商，难还能翻什么浪不成？

张假着茶盖儿别去浮在面儿上的茶叶，喝了一，才慢慢来：“说来话长，那是一个月前的事，当时白兄的书货还未运至醒州，可东家却接到一封信，竟是……凉王府。”

陈袖坊是他在醒州最大的合贾，不仅因为陈袖坊是醒州少有的书类齐全品质好的书坊，更重要的是，陈袖坊也是少数能满足他大量需求的书坊，当初选择合贾他也是跑遍了整个醒州才找到这一家满意的。

张假也是一脸不解：“东家起初还不信，直到三日后，一个自称是凉王府事的上门，并且手持凉王府牌印，东家这才相信是真的。”

白荼看他的摇摆不定，笑摇了摇：“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陈袖坊也是老字号了，轻易不会这样有损诚信的事。

他倒不是要肆意报复，而是李德善既然能抢过他的买卖，他很想知李德善到底承诺了什么样的合贾条件？毕竟陈袖坊宁愿背负五千两的损失也要与他解约，他若是能摸清合贾条件，那于他来说也是一收获。

“凉王府？”白荼狐疑的蹙眉，放下茶杯。靖国也只有陈州一个凉王府，可堂堂凉王府怎会与一个小小的书商有瓜葛？何况还是在醒州？

在他的买卖里，均要官府盖章签订契约才成，就连赵起都调侃他这些年足足给官府送了一座府邸。

不过小山兄若是为难，那当我没问，买卖不成仁义在，日后若有机会，咱们两家再行合贾。”说着就揣着银票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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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话里的意思，小山兄不必给我赔二，我只想知，陈袖坊为何突然毁约？想来，这次的毁约，也是日后的不再合贾的意思了。”白荼睁着明的睛看着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