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收拾自己的衣去。

陈福海微微蹙眉，看来这张假也不能重用，竟说了实情，凉王府事离去之时一再告诫莫要与旁人说起，若是怪罪，岂是他一个小小书商能招架的。

*

“什么？”陈福海惊的差翻了手里的茶杯，他赶放下，给大儿示意，后者也是惊的不敢相信，匆匆去关堂屋大门。

“陈凉王的名声想必在醒州也是颇为响亮的吧。”他问。

堂屋内，陈福海及其二与白荼坐于一屋，陈福海拱手：“白掌柜与我小儿一般年纪，却如此年少有为，我是十分佩服，若非事有因，陈某是决计不会这背信之事，白掌柜心里有气也是应当，你只说，多少陈某都赔给你。”

虽已从张假的信里得知了赔偿一事，但陈福海愧对白荼信任，很是过意不去。

醒州距离陈州有千里之远，正常速度，轻车也得一月半，可白荼四二人走官，又昼夜赶路，是半个月就到了醒州，二人风尘仆仆不待休整，就直奔陈家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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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当家的可曾想过，堂堂凉王府，何故会在此时与州县市井合贾，况还不止醒州一？陈当家的莫非真以为是凉王缺钱想要在书市分一杯羹?”

“陈当家的放心，晚辈并未与任何人说起这事，不过今日，也却为此事而来……”

陈福海微微惊讶，先将丫鬟们都遣了去，才：“白掌柜请讲。”

白荼“哎”了一声，诚恳：“陈当家的可真是误会晚辈了，晚辈之所以日夜不停亲自上门，就是为免书信不得您信任。

“白掌柜，我念你年少有为对你也是十分敬佩，可你说这样的话，实在让陈某寒心呐，就算你想说服陈某，也不必说这等话来。”言语间已见怒气。

其实能得凉王赏识，是他陈家的造化，纵是没有任何施压，陈福海也难放弃这个绝好机会，所以当白荼说这样骇人的话后，他是打心里觉得荒唐可笑。

啸天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可看情形，似有大事，他转去前堂问遂，“先生，掌柜的急匆匆要去醒州，我担心……”

“好自己的事即可，他一人前去，便是可以解决。”遂面无表情的将算盘等摆上了柜台。

白荼定了定，正：“晚辈知陈当家的是接到了陈凉王府的信，也知陈当家的日后定是不会再与黑明坊合贾。”

陈家当家陈福海亲自接待了白荼，他以为白荼此番是为陈家毁约而来，虽自己先失信于人，可这事他也是莫奈何，遂也只能表达自己的歉意。

一屋的视线都或不信或震惊的落在白荼上，白荼当初也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他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这层，却越想越觉得在理。

白荼放低声音严肃：“陈当家的可知，陈家与凉王府的这一合贾，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可是冒着灭满门的危险。”

陈福海对白荼的话，虽有不悦，倒也没急着发作，“陈凉王，听说容貌极好，却情冷血，但他手握重兵，一直在陈州抵御夷国，在陈州乃至整个靖国都颇受敬重。”

啸天一想也对，便也不再担心，专心去自己的事儿了。

回坐后，听到陈福海的怀疑：“白掌柜，饭可吃，但话不能说，你何此言？”

白荼拱手回礼，“陈当家的客气，此事晚辈已知晓缘由，也知陈当家的为难，今日晚辈前来，并非要索赔，而是有要事要与陈当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