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赖三？”那人问。

“陈州了个陈凉王，抵夷安好儿郎，陈州还有个黑书坊，左搭衙门右载王，顺风顺把名扬……”

竟然认识自己？赖三迷糊的坐起来，朦胧的月下大概看得清一个人形，个不，听声音年纪也不大。

“赖三，起来，快起来。”那人却并不靠近，隔了三丈远喊。

那人稍微走近了些，用赖三可以听到的声音如是这般的吩咐一番，最后问：“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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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然后一副旁人勿扰的模样盯着手里的冤实录。

遂看着白荼离去的背影，里有些说不明的情愫，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遂被二两银就这样简单的收买了，甚至还签了字画了押，虽然不是卖契，且那字据白荼已经还给他，可他是读书人，重信誉，那一张薄纸，就像是枷锁，将他困至今时，困了四年。

赖三连连：“听懂了听懂了，那事成之后……”

命运使然，他遇到了白荼，那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少年郎，将上仅有的二两银给了他，然后诓他说，“跟着我，以后多的是银。” [page]

白荼忍不住笑起来：“是是是，先生才可比天，自然不屑与这些凡夫俗为伍。”

赖三狐疑的看着他，并不，而那人也没等他回答，就扔给他一块碎银，然后神秘兮兮的：“让你件事儿，成了，再给你一块，够你吃好几个月了。”

*

可他，从不曾想挣脱。

赖三不识字，就记下门的模样，又拿石儿在墙上画了记号，这才满意的离开。

“考上又如何？当官又如何？如今天下妇人当政，乌烟瘴气不成统，我遂不屑与这群乌合之众同合污。”语气里狂放可见一斑。

白荼起，“那我就不打扰先生了，可别看太晚，仔细伤睛。”

翌日一早，赖三兴兴的收拾了一番，去街上买了五个包，然后哼着小曲儿往槐树街去。

赖三看过去，是个站在铺门的人拦住了他，他往铺里面瞧了瞧，疯疯癫癫的笑：“这也是个黑书坊。”

赖三捡起脚边的银，又惊又喜两放光，忙放嘴里咬了一，竟真是白银，他喜的赶跪下磕：“老爷您说，让赖三什么都行。”

赖三唱着小曲儿在街上晃悠，突然有人喊住他：“站住，你嘴里唱的什么？”

门从外面被打开，果然有人鬼鬼祟祟的摸来，赖三眯着睛装睡，想等那人靠近了就一打过去。

“在这里等着便是，银我会给你送来。”说完也不再多话，转就走。

赖三也是有心儿，磕作揖一番，看着那人走去后，竟猫着腰跟了上去。

夏日的夜总算不如白天燥，只是虫叫蛙鸣依旧扰的人心烦。锦街的小破庙里，乞丐赖三正恼火的赶着蚊，忽然破门咯吱响了起来，赖三没觉得四周有风，警觉的抓起一旁的。

许是那人怕车太明显，又或是别的原因，总之他竟是步行而去，这可正好了，赖三一路就这么尾随跟着，直跟了两炷香的工夫，才见那人闪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