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琰看了他片刻，又平声问：“还是你以为，本王若不设局引诱，他便不会起害你之心？”

白荼不确定自己到底哪里就特别王爷了，陈州能人异士多不胜数，偏他被挑中了。他也不知，跟着凉王将来会是个什么下场。

不屑又冷漠。白荼沉默的听着，表情看不任何起伏。

白荼静静的看着他，心被这话击的一恍，倏儿才低声：“草民明白。”

邢琰突然笑意浅浅，“这还是本王从你上学来的。”

“李德善是咎由自取，他若没有害人之心，本王何至于取他命，本王不过是令人透了这趟书运的消息，他便集合了附近山匪拦路截杀于你，若非本王派了武将护送，现在首异的，便是你了。”

白荼一惊，顿了片刻，才不置信：“莫非，除掉李德善，便是为了让草民成为陈州第一书商？李德善是……因草民而死？”

白荼最后看了一，才沉声：“草民告退。”

德善书坊，不仅是他迈向的第一步，更是王爷试探他的第一步，恐怕唯有拿下德善书坊，于王爷来说，他才是真正的可用之人。

当然了，人也比秦保铜雀有趣多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冷峻的面容更平添了几分凛冽，“你觉得本王这戏，所为何？”

他确实对白荼怀有期待，年龄小，又聪明，懂变通，有商人的逐利和圆，却不失本心。

“能不能成，还得看你是否能拿下德善书坊，本王只是帮你除了一个李德善，剩下的，全凭你自己。”邢琰语气又淡了下去，似这句已经到了极致，再不会多说一句。

他唯一知的，便是下，他需要他，需要那个位置。

是的，他明白。这与他引诱李德善放火烧梨园，如一辙，他没有任何资格怪责，毕竟自己，也不过如此。

“李德善虽死，于你却是好颇多。”邢琰声音明亮了几分，隐隐还有些许期待。

白荼突然理解过来，非李德善必死，而是其恶，咎由自取罢了，商贾竞争一如战场，有成有败，若李德善心宽广，何至于恨他如斯，二人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

意之。看的明明白白，问的恰到好，甚合他意。

直到此时，白荼也终于明了了，将国策刻印督刻给他，也不过是让他自证是个可用之人罢了。

可现在，人就死在自己面前，他固然不会太自责难熬，可也说不上多轻松，且更无法指责设了这局的人，因为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白荼定了良久，才微微摇，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凉意，“会，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李德善对草民积怨已久，早已有杀草民之心。”

白荼咬了咬，沉声：“草民不敢妄加揣测，还请王爷明示。”

“本王要你，收下德善书坊，本王会帮你，成为这陈州最大的书商，甚至连锦德坊都不及你。”邢琰淡笑。

白荼怔了怔，不解：“草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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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忽然锐利起来，平静：“王爷不会无端助草民，若草民当真成了陈州最大的书商，不知于王爷，有何益？”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白荼以为，兵来将挡来土掩，待李德善真对自己起了谋害之心，他再去找官爷主持公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