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最后一：“七万五千两。”

遂敷衍的嗯了一声，“只是我们确无买下的意思，二当家若今日只为此事而来，那便请回吧。”

李德友本以为他还要再拒，一时噎住，迟疑了片刻才不确定：“当真是价格不合适？”

李德友赶抬手：“诶！先生误会了，只是李某觉得，与其便宜了锦德坊，不如给你们个顺人情，锦德坊愿意十万两买下德善坊，可你我两家的情谊，我自是不会价卖，要不这样，我等白掌柜回来，再与他详谈如何？”

“这样……”他豁去似的：“德善坊上下两层，地契，还有坊内共计四万七千二百余册书，我只算你们八万两银，不瞒先生，德善坊还有些许外债，可这些李某都不算在内，既要卖，那我便清清白白的卖给你们，如何？”

遂摇：“本来是不买，可若价格当真合适，也可考虑，这便要看二当家你的意思了。”

可今日就能拿银，确实可以解李家当下的燃眉之急，何况这样一来，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竟是丝毫不松，李德友想着老母亲那怨恨的目光，想到兄长惨死之状，心里的火就灼的他浑血，他缓了缓气，又：“黑明坊有凉王府庇佑，本不惧锦德坊，若是价格不合适，咱们还可再商量。”

李德友眉微蹙，看来有苏向明的缘故，要说服白荼买下德善坊真的非易事，他了拳，既然左右都是要卖，卖给黑明坊，既能给苏向明添堵，又能给白荼添事儿，哪怕是便宜些，也是值得。

“你乐意等，我也无话可说，只是黑明坊不与锦德坊对，你就算等到天黑，也是一样的结果。”遂一副随你便的模样。

遂抬看着他，“如何个商量法？”

李德友语气急促了几分：“何说是无用东西，德善坊已有十年之久，在陈州也是小有名气，先生一句无用，却是有些过了。”

李德友又想了片刻，反正别也不会买，留下德善坊他也打理不好，锦德坊又只五万两，好歹这里还能多得二万两，左右思量一番后，便：“成，我回去拿地契，咱们衙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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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心中已经动摇，便问：“此事恐怕还要白掌柜回来我们再好好儿详谈罢。”

李德友眉拧成麻绳似的，门前想的最低八万两，现在足足少了一万两，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七万两。”遂都未抬一下，“若李二当家觉得妥当，今日便可拿银，若是不合适，那慢走不送。”

可就算不惧，锦德坊也有不小的靠山，照苏向明那小人心，总会与白荼斗个你死我活吧，所以卖给黑明坊，总比被迫卖给锦德坊的好。

“无妨，我的话也作数，二当家若诚心诚意，那我们就去衙门公证。”

李德友又是一番思前想后，苏向明称自己有靠山，应当不是凉王府，黑明坊有凉王府庇护，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若真说中，那恐怕真的就不惧锦德坊了，毕竟这陈州，还真没有敢与凉王府作对的。

遂终于停下手中的事儿，笑：“据我说知，德善坊的那些书，都是堆积许久卖不去的，好些书只怕都发霉虫蛀了，八万两银买一堆没用的东西，黑明坊还没有钱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