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腆着脸笑：“这霉变的米，确实吃不得，轻则腹泻，重则丧命。只是此类毒是积少成多，得长年累月的吃才能发病，这些人只吃了几顿就病死，确实说不过去。”

此时听了胡池的话，觉得很是有理。说什么霉米中毒，本就是胡扯，不过是仗着是官儿，说的话无人敢质疑罢了，古有指鹿为，不就是这理么。

白荼伸长脖往后看，因为两路人本就多，将过往路都拦住了，这前后都围了不少人，他想了想，还是往后挤去，不意外，这后面的方向，就是待会儿侯迁会来的方向。

“让开让开，盐运史大人到，闲杂人等都让开。”

白荼心里悬着，如果石蒙真的心大如海不给自己寻自保之路，那他也只能认栽去王爷跟前负荆请罪了。

白荼不甚在意恭敬让开，直到侯迁气冲冲的散开前方人群，他才忍不住扬起嘴角，事情已经闹到这个田地，他就不信这二人还能善了，只怕不下午，秦申就能免罪释放了。

他这话一落，周围的其他人也加了议论，叽叽喳喳的都听不清前面人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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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假若石蒙将那番挑拨离间的话听了去，且现下又暴了行动，为免侯迁回打击报复，下就算是着也会将这些能给侯迁带来致命打击的尸抢过来吧。

好不容易挤人群，白荼又往后走了一小截儿，然后就在路边优哉游哉的等着侯迁，只是还没等到人来，前面却传来了呵斥声。

“我就说这些人死的蹊跷，什么霉米中毒，我活了半辈也没听说过吃米死的。”有老妇人与侧之人议论起来。

赵义已经是仅次于侯迁的参议，他都摆不平的事，那只有侯迁亲自了，何况此事于侯迁来说非比寻常，所以白荼料他一定会亲自带人过来。

他安心的又等了片刻，终于看到一队差役自后方向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侯迁。

侯迁虽然认识白荼，但他心烦气躁，不耐的甩了甩袖呵退：“闪开。”

白荼隐约听到前面传来赵义与石蒙的争执声，他缓缓朝侯迁一行走过去，待彼此能看清模样后，脸上立端急跑上前：“大人，您可算来了，赵参议正在前方被石大人为难着，您说这巡盐御史都快来了，石大人这是闹的哪儿啊。”

石蒙竟然先到了。白荼心下大喜，如果石蒙直接把尸抢走那就再好不过，如果侯迁也刚好赶上，那他还能看着这二人的矛盾加剧，于他而言就更好了。

“赵参议，老百姓都看着呐，你若不心虚，咱们立儿找仵作来现场验尸，看看这些人到底死于何毒，如果真是侯大人所说的霉米中毒，那胡池这项上人，你们随便拿去。”

胡池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观，面上越发自在了，笑起来：

竟敢赌命，围观者顿时一片哗然。

......

可显然他还是估了石蒙，这还未闹市，竟被追上了，往最坏想，若是石蒙这方抢不到尸，那他这算盘可就落空了。

他们之中，本就有不少对这件案心存怀疑的，还有一些是压儿不知发生了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