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再也忍不住，抱着二哇哇大哭。二亦是哭得厉害。围观的人也无不哽咽抹泪的。

黄氏抬看她，神依旧呆滞，良久，才垂下，小声哽咽一句：“给我一两就够了。”一两，这个冬天就能撑过去了。

你知烈火灼是什么觉吗？你知看着自己每一块被烧焦了还没死、只能惨叫是什么觉吗？那是比你手上这刀痕还要痛上千倍万倍的，你自以为自己伟大吗？了不起吗？委屈吗？不，你不是，你不过是在弥补当年自己的罪恶，让你自己安心罢了。”

你这些年因为丢了他兄弟俩，良心备受谴责，所以你把加倍的都放到你那三儿牙上，企图来掩饰你曾经为人母的罪恶，可你麻痹得了自己，麻痹不了别人。

白荼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嘶吼来，她的嗓哑了，她泪满面，她无法原谅，她瞠目而视，因为情绪激动，几乎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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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伟大了，你为了你的牙，你甘愿泼妇，甘愿被人指着鼻骂，甘愿当个恶母亲。可你不委屈，都是你上掉下来的，你就心疼你那牙，不心疼当年被你赶家门的顺、虎？

在想什么。

白荼了几气，才沉声：“你心里有你的小儿，你可把你两个大儿放在心上？

黄氏哭得悲恸，她捡起荷包，颤巍巍地起，一边哭一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哭：“娘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哪怕你们不认我这娘，在我心里，你们依旧是顺，是虎，娘只要知你们过得好好儿的，就够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遂惊愕地看着她，看着她随时就要倒下去，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扶住。

他恨意滔天，把荷包往黄氏上一扔，“拿着钱走，以后再也别来了，从今以后，我与大哥，与你断绝母关系，你若还有良心在，我们就去衙门开断亲文书，从此以后，我就当我娘死了，我就当自己是孤儿，我再也没有娘了。”

你或许觉得自己委屈、伟大，为了养家糊不惜丢掉尊严，厚着脸来找两个被你遗弃的儿讨银。

白荼冷看着她，从荷包里摸一把碎银，掂了掂，“这里少说也有十两，既然他俩是我捡到的，那这生恩，我也替他们还了。”说着，又把银装荷包，递给四。

四着荷包，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人。这是他母亲，把他哥得要剁手的母亲，这不是他母亲。

你这算什么？自欺欺人。你以为你对牙好上了天，就能弥补你在顺、虎上造成的伤害吗？你不过是个怯弱的妇人，你知真正的勇气是什么吗？是宁愿自己死，宁愿自己被活活烧死，也要保得女的平安。

白荼缓了情绪，忍着怒气问她：“生而不养断指可报，你既不要这断指，那就用银来了事，说吧，你要多少？”

你这不是伟大，你是懦弱。你是想破罐破摔，反正已经扔了，索把恶到底。你是想反正顺、虎怨恨你，索让他们再多恨几分，老话不说了吗，虱多了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