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夕里相拥，天边一将堕的红日。两侧萋草离离，坟茔寂寞。

瑰紫玫红错，把云朵染上淡淡胭脂。

秦离儒说：“是她下的，她只伺草，当年那院，多漂亮。”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家里也有一株这样的树吗？”

杨昉坐在他旁边，笑：“是的，比这里还要大一，树龄有大几十年了吧。”

秦离儒表情更加黯然，脸上像蒙着层秋霜，瞬间颓然老去。

而有的人，遇到另一个人，就治愈了余生。

秦卿反手握住余心月，冰凉的手指和她缠，握得很。

“对不起，那时我没有保护好你。”秦卿低声说，表情寥落，沉沉压在心底十年的负罪终于能够宣之于，“你不要怪，好不好？”

“在那一边看见了妈妈吗？跟她说声，我很她，对不起。当年，”秦卿竭力抑制住发颤的声音，然而一开，吐的还是破碎泣音，“总是让她很担心。”

余心月偏，望了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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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清风缓缓起，仿佛一只温柔的手，替她去角泪珠。

“小烛，这是我的人，过得很好，不用再担心了，那个……”她微微顿顿，睫垂落，“那个害你的人，已经得到应有的下场，你可以，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以后记得找个平常但很你的人家，找个平平凡凡但是很你的恋人，好好过下去。”

她们互相拥抱，对方上的温度透过薄衫，渗彼此的骨血中。

就算有千万理由推脱，也情不自禁问自己，倘若当初，得再好一又会如何呢？秦卿在夜里质问过自己千万次，每次想起，心里就像一片空的荒野，能听到风空落落呜咽的声音。 [page]

一场冷雨过后，秦离儒的状态更坏了，连冷风都不能。

自责、歉疚和释然。

余心月更用力地握住她。

杨昉笑笑：“是啊，池塘边还结着槐，跟小喇叭一样，小卿她们喜拿环，在上，还里面的，说是甜丝丝的。”

秦离儒垂着，很久没有说话。

——

而如今，她抱住余心月，终于释然放下过去。

女人微垂着眸，睫在脸上落下淡淡影，夕浅浅扫过白雪般的肌肤，柔和了她冷的弧线。在秦卿里，现从未有过的情绪。

好像回到那个雨夜，透过彼此的睛，看到彼此心中的伤痛，然后相互舐伤，治愈彼此。

仿佛少女回羞涩地笑开，脸上起淡淡的红。

他当年没有在意过，园的有多丽，女孩们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有多动听。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生意重要，那时的他，冰冷而无情，从

他不知秦瑄煌事的消息，每天坐在窗前，看屋外那株挂满枯黄树叶的榕树。

想起往事的时候，总是会觉得缺憾。

她红着睛，被余心月抱在怀里，轻轻靠在人的肩膀上。

杨昉安他：“您只是太忙了，不怎么看见孩们。我每天呆在院里，才有机会陪着她们。”

秦卿轻轻叹了气。

但是，还有一件事。

小汤山疗养院。

“小卿她们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