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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久病(1/2)

洁白的病房里干干净净的,偶尔能闻到一点药物的气息。床头的小柜子上放着一盘桔子和葡萄,还有一包打开了的饼干。阳光照进窗户里,在病床上形成一个长方形。床上一个女孩的腿包裹着厚厚的白纱布,已经下午一点了,她还在熟睡。她叫安缨,已经病了很久了,每天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吃了饭就睡觉,睡醒了还是一个人在白色的房间里,到了晚上就无法入睡,只能玩玩手机,一玩就到了凌晨两三点。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醒来了。刚睡醒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早上十点多才吃了早饭,吃过早饭又睡下了,一睡就睡到了现在。醒来时心里莫名一阵无助和空虚。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后,又把手机放下了,时光竟这样流逝了,流逝的这么快,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呆呆看着窗外的几片薄薄的云,像白色的蕾丝一样挂在天空中。都下午两点了,什么都没干就睡到了现在,哎,这一天又快没了。身体感觉空空的,没有一点力气,大脑也转不动了,兴许是睡太久,脑袋也变笨了,为什么不能早点起来?做做康复锻炼也是好的。妈妈还没来送饭啊,好久都没运动了,好想出去走走,好想活动活动,现在是春天,才三月,外面的花都开了吧……真的快要憋死了,一直呆在病房里,一直躺着,要么吃要么睡,人怎么可以这样活着?看了看树立在墙角的拐杖,她定了定神,决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还是得出去看看风景才好,要是再等,所有花都开败了,今年的春天就过完了。

她拄着拐杖走到走廊上,护士在忙碌着,医生在开会,她小心翼翼,生怕大声喘气都会招来护士注意从而发现她,阻止她一个人外出。她低着头看路,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生怕有一点不对头的动静。时间真漫长,终于让她走到了电梯间,她松了一口气。出了住院楼,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清新了许多,阳光照在绿化带上,青翠又可爱。有许多病人也都穿着病号服下来晒太阳了。医院的绿化做的一般,都是一些小棵的树,没有什么靓丽的美景,但安缨还是很开心。既然出来了就去外面找家餐馆吃个饭吧。要了一碗茄汁鱼粉,怎么茄汁鱼粉这么好吃,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茄汁过。虽然医生有开药,不过她还是去到药店买了一瓶钙片和维生素c。还有太久没去逛过超市了,但是现在逛超市不方便,她决定去便利店来代替,在便利店看了一圈没有想吃的东西,就随便买了一根棒棒糖塞在嘴里。

附近有个公园,公园里种了很多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树,这个时候花开的正好。安缨拄着拐杖来到公园里,然而迎面就看到了熟悉的脸——房文文。房文文高一时和安缨同桌,但两个人一共没说过几句话。房文文和白露紫吃过饭正在这里休息,一时忘记了时间。安缨看到她,害怕见面不打招呼的尴尬,可是打招呼也尴尬,忙要躲,慌张中跌倒,反而引起了白露紫和房文文的注意。她们两个赶紧跑过来扶起她,房文文:“你感觉怎么样?”安缨:“没事。”白露紫意识到文文很少主动这样关心不熟的人,突然想起来她原来是高一时文文的同桌。露露:“你的腿这样不方便,要不要我们帮你送回去医院?”安缨:“我想自己走走。”露露:“我们陪你吧。”安缨:“不用了,谢谢。”说完安缨顺着公园挨着山坡的一条路走下去。走到山坡的尽头,发现山坡的另一侧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子,里面没有修路,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有点光秃秃的痕迹。

走进这片树林子,越走越深。这里的树笔直,高高的,好像要冲破天空。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有女孩的哭声。继续往前走,那哭声和潺潺的流水声和在了一起,远远看去一个女孩正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在哭。

“你怎么了?”安缨喊声道。

女孩听到有人,赶紧擦了擦眼睛,回过头微笑着说:“我没事,没事,真的。”安缨知道这份微笑代表的是待人礼貌友善和无法言说的心事,安缨没再走近,只是远远的坐在地上,背靠着一颗笔直的大树。

“我不开心的时候也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没有人要听。也很难做到开口跟别人说点什么,有时会觉着是不是自己太多抱怨了。我没什么朋友,经常逃课,我和高一的同班同学都没说过几句话。”安缨回忆道。

女孩不太能理解,一个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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