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几百公里外的苏城，她那手术失败的外婆刚睡下，小姨偷偷躲在屋外给陆白打电话，哭得泣不成声，陆白憋不住，转告诉了她。

温贤宁沉默着，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明珠快回来了’。

她飞快地抬手掉，转去看坐在边的温贤宁，发现他还在走神，并没有注意到她刚刚的异样。

顾明月那天拦他车的时候就问过他：如果我回来了，你怎么选？

音响师换了个更嗨的音乐，带着大家躁动得更厉害。

四个月，正好年底了，也不知能不能过完这个年，再看一看明年的日光。

一望去，尽是纸醉金迷。

温贤宁原本是想要留到最后的，因为陆言遇还没有切糕。

顾明月鼓了鼓嘴，又很不兴地瞪了岑也一。

“没事。”温贤宁语气稍显冷淡，起拉了她的手要往外走。

可刚刚温贤宁对岑也的态度却大大乎他的意料，尤其是抱起岑也的样，小心翼翼又温柔似，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其实她没什么心思跟顾明月撕，因为刚刚陆白打来的电话里，告诉了她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外婆的手术没有成功，医生说，外婆最多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顾明月气得脚，说让他等着。

温贤宁回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岑也站在休息室门。

见多了冷漠淡然的温贤宁，那样的温贤宁，他第一次见，觉得很震惊。

“回家了。”

本来是她接了电话浑不对劲，现在温贤宁也变得浑不对劲了。

人类的悲是不能共通的，亲近的人尚且不能，更遑论她和温贤宁这可笑的关系。

……

见他们已经注意到她了，便笑着走了过来，“好了，我没事了，你们继续吧。”

再看陆言遇，一脸心虚的样，活像是了什么坏事。

岑也这次听到了，猛地转过来，“怎么了？”

岑也还怕自己和温贤宁这样会坏了陆言遇的心情，结果转一看，好嘛，人家跟朋友玩的可嗨了，泳池里的溅得老，溅得到都是。

“啊？”岑也看看他，又看看不远正跟人喝酒的陆言遇，“这……还没结束吧？”

岑也似是没听到，看着不远一个白的气球缓缓往上飘。

连气球都比她自由。

一灯光晃过岑也的睛，把她的泪带了下来。

可顾明月一直坐在他边说些怪气的话，另一边的岑也整个灵魂窍，别说对他了，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岑也想着该不会顾明月还敢来招惹自己吧？刚才温贤宁的态度都那么明显了！

泳池里和草坪上，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舞、喝酒。

“二哥？”陆言遇忽然碰了下他的手臂。

“岑也——”他忽然开叫了一声。

“待会儿陆三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们先走了。”温贤宁打断她的话，似是知她原本要说什么。

生日趴过半，有人陆续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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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也！”重重的一声。

岑也记得医生之前提过一嘴，说到了外婆这个年纪，每年检是必须的，有问题也能及时发现。

两人心里都藏着事，尽表面装自然，可今晚来的大多都是人，一看就知怎么回事，也就不敢找他们喝酒玩闹了。

外婆的那个病，要是早发现早治疗的话，吃药就能控制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了手术、老人吃了苦，最后还是迎来一个手术失败的结果。

当时他回的是：别瞎心大人的事。

陆言遇心里偏向顾明珠，而顾明月又是顾明珠的妹妹，他纵然看了一端倪，也还是故意装作不知。

顾明月也跟着站起来，挡住两人的去路：“二哥……”

他的思绪从和顾明珠有关的记忆里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烦躁。

他还以为，顾明月最多胡闹一番，怎么都想不到，那句‘你等着’的真正意思，是顾明珠真的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