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和陆言遇对视了一，都不知该说什么，只对舒年讪讪笑了下。

“生命危险肯定没有，但是这神上……就不好说了。”

温贤宁站在床边，言又止。

走到那之后，他站定，微微偏，却又不是看他们，只嗓音低沉地问：“有烟吗？”

温贤宁等她睡熟了，才从病房里走来。

尤其刚才两人对视的时候，她的神闪烁且犹疑。

她害怕，她想哭，但对着温贤宁，她觉得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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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贤宁盯着她上的纱布，有一块地方已经被血迹染红。

刚才医生针的时候，他就站在边上，每一针都看的清清楚楚。

舒年现在还不知他们跟顾明月的关系，只谢刚才他们救了自己和岑也，所以说话还客气的，“你们也不用守着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她有老公守着，应该用不上我们。”

温父、温母、岑岩东还有自己，都不无辜。

大概是舒年走了10分钟左右，岑也才抬起来，看着他，温温淡淡的说：“你忙的话，也先走吧。”

她越是这样说，温贤宁的心里就越是如同蚁噬，“我希望你能怪我，岑也，你也应该怪我。”

温贤宁也不说话，只往走廊尽的窗走去。

陆言遇看了病房一，又抓了抓发，问她：“二嫂怎么样了？”

许修闻言连忙从兜里掏烟和打火机，

温贤宁在床沿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那样盯着她，一直盯着。

岑也听完居然笑了，“你真的好奇怪啊，上次说喜我发火，这次又说希望我怪你，我都怀疑你有自倾向了。”

岑也说：“我真的没有怪你，刚刚医生不是说了吗，我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行，我不会跑的，你不用担心我。”

医护人员离开了。

五指一一收拢，动作机械般缓慢，仿佛攥的不是那只手，而是自己的那颗心。

许修和陆言遇都靠在外面的墙上，一看到他，两人立站直。

他不知岑也有多疼，但他很疼，比岑也更疼，那些针仿佛是从他的心上穿过去，又穿回来。

岑也一开始是不跟他对视，后面慢慢抓了床单，到最后，她的情绪终于被彻底看穿。

她的开始发抖，如同秋风中的残叶，摇摇坠。

她其实更多的是不知怎么面对温贤宁，因为整件事，都是由于她的执念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

病房里，岑也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单。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会到心如刀割的觉。

……

刚才他从公司赶过来，走得急，烟放在了桌上没带着。

哪怕是当年顾明珠拒绝了他，又从南城离开，他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她表现得很轻松，好像被砸了一瓶，又被了十几针的人不是她。

温贤宁想要伸手抱抱她，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僵住了。

“不怪啊。”岑也摇摇，飞快地回答，“我没有怪你，这件事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又过了一会儿，舒年也来了。

“对不起……”

后面岑也哭了，但哭过一阵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的力气，声音哑到极致，眶骤然泛红，里蓄起晶莹的。

可她的内心明明是害怕的。

看到他俩还站在门，舒年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舒年赶着回去给岑也拿换洗的衣服，所以也没有跟他们过多，挥了挥手就先走了。

“岑也，你现在怪我吗？”

他从不曾错什么，对付岑岩东，都是为了自己和他的父母。

整个局里，只有温贤宁是无辜的。

岑也此时此刻的姿态是拒绝外界一切的，他明明就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但岑也不想扑到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