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绒绒愣了愣，慢慢眨了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终于懂了。

修之人，随着修为的增长，寿元也自然而然会变长，在修这一途上，宁无量已经登堂室，如此平增了百年寿命，自然不急着结亲。

但虞绒绒不一样，她虽了御素阁，却只堪堪引气，且被判为脉凝阻，难以内照形躯，恐怕途便确实要止步于此，四舍五就是个废人。

“绒绒，我并非知恩不报之人，这条腰带与小楼的机缘便是我的赔罪。”话已至此，便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宁无量再次将那条腰带向前递了递，声音依然是关切的：“绒绒，你不笨，应该知，虽然你的途艰难了些，但如果能小楼，天下便再也无人敢欺你，便是你我二人此后殊途，我也算是放心了。你说呢？”

虞绒绒了一气，在对方如此貌盎然自以为是的说辞下，愈发觉得过去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我听明白宁师兄的意思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虞绒绒到底还是努力捺下了自己的情绪，在宁无量稍微放松的神里，继续：“但我确实不需要……”鲛缎腰带。

后半句还没说来，一平静却足够居临下的女声冷冷响起：“我看虞小真人没有明白。”

她分明在说“虞小真人”，筑基以下的修士也确实被称为“小真人”。

但这几个原本普普通通的字，从她嘴里说，不知为何，便显得无比嘲讽。

宁无量有些错愕地抬：“娘，您怎么也来了？”

既然被他喊“娘”，御剑而来的这位，便自然是琼竹派那位傲又泼辣的掌门燕夫人。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虞绒绒很是愣了一下，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她的忍耐和退让也终于积攒到了一几乎难以再压下去的地步。

御剑立于半空的掌门燕夫人却也显然也没有想要等她回应，甚至没有看不远向她行礼的裁判教习一，而是径直继续：“虞小真人，既然无量心，不肯直说，我便来替他说得更明白些。”

“吾儿说自己的修为，是意指你修为低微。他说他的剑，是在说他真正的份乃是琼竹派掌门之，而仙域元沧郡虞家三百年都没过一个见长生了。你与他的婚约本就未见父母，算不得数，他却还记得往事，要在退了这份婚约之前，来还你一份恩情，却也仅此而已。所以，虞小真人，你不应该阻在一个途通透的人面前，他已足够有诚意，给你的也已经足够多，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燕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蠢货：“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可太清楚了，清楚到让虞绒绒突然有想笑。

所以她真的笑了。

她笑自己刚才明明劝说了自己那么久，都已经忍了大半，明明再忍忍或许也不是不行，却偏要在最后这个关功亏一篑。

但她就是不想再劝自己忍下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笑声，看到了脸骤变的燕夫人和宁无量，最后再听到了虞绒绒的话。

“明明刚才我就说了，我觉得宁师兄说得对，这说明，我已经听懂，并且答应了。方才，我不过是想谢宁师兄的好意，毕竟我是御素阁弟，而小楼就在这里，退婚便退婚，腰带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