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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到底还是环顾了一圈四周，终于地吐了一气，竟然有了一奇特的，劫后余生般的觉。

她……她怎么会去撕那条腰带？难她知了什么？

退婚乃是家务事，便是御素阁的教习和长老也不好手涉。对方本早就可以离开，却始终在场，自然不是还有其他未尽事宜。

其中，外阁有八千杂役弟，中阁则有引气后，真正踏途的三千弟。

就好像，枯木逢，锈铁生辉。

是还好看。

风起鲛缎腰带垂落的两缕，如般摇曳的绸缎微微招展，柔若柳枝，却像是在打宁无量非要送腰带的举动。

然后，她对着镜认真地整理了仪容。

这三千弟中，每年再有三名最尖的、通过了各科考的弟才能内阁，如此林林总总，再加上各峰长老的亲传弟，据说内阁总共也不过百人，其中修为最低的人，也已经筑基下境，前途不可估量。

教习，一礼。

……

也像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随手将这般贵重的腰带系在这里的少女，对这一切，是真的如她所说一般，满不在乎。

面冷峻的裁判教习不避不让地受了礼，微微颔首，再开：“如此，此次小楼论便作无效，鲛缎腰带便只是腰带而已。”

但……

神兽的雕工并不多么致，每一划却又足够栩栩如生，偏偏还有了太多岁月的痕迹，往来的弟甚至下意识会忽略这里还有这样两尊雕像。

所以她就这么拎着那条腰带，向着论台外山门的方向走去。

虞绒绒才刚刚引气，尚未参加外阁中阁的考试，不会御剑，也没有剑。好在这次小楼论的地便设在中阁和外阁之间，所以此距离她的住所并不太远。

外中内三阁各设三座论台，据说小楼中还有一座衍台，但无人知晓小楼究竟在这十八峰中的哪一峰，自然也就无从去推测，那一座据说记录了御素阁建阁六千年以来每一场论的衍台究竟在何。

所以如此一见，她下意识就想抬手将那几枚发簪摘下来。

镜中倒映一张好似还未褪去婴儿的脸，她的五官明艳大方，肤胜雪，眉目更如画，漂亮张扬的宝石钗环缀在她的发髻和耳垂上，轻轻摇晃，便会有一小片环佩玎珰之声，看上去不像是清静的修之人，反而像是凡俗之中富家殷实的小。

御素阁三千里仙域，共有十八峰林立错，自南向北分为外中内三阁。

终于有弟神古怪地上前。

内阁山门外有自外阁延伸而来的数千阶登天云梯，门左右各有一只锈黑、数米的上古神兽雕像。

发簪还是时兴的款式，彩鲜艳耀。

这一礼，是谢意，也是承情。

这几句话，上前的几名弟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地抬看了一还兀自站在原地，脸极差的宁无量和那位琼竹派的掌门夫人，再互相对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神。

“这可是鲛缎腰带，她……她竟然就这么亲手撕了？还真撕碎了？是微胖所以力气格外大些，还是这鲛缎的质量……” [page]

而是因为，虞绒绒到底是御素阁的弟，就算不手，只是如此站着，便已经是一份撑腰。

“那可是小楼教习拿来的，你想什么呢？而且，力气大就能撕碎的话，这也不是鲛缎了好吗？”

但她的手在半空悬了片刻，非但没有取下，反而重新将发簪在发间了，再对着镜里的自己了一个发自心底的微笑。

然后转而去。

宁无量心底剧震，再看着虞绒绒面平静，一左一右，分别将那腰带绕在了两只神兽的前脚踝上，长度正好足够再系个漂亮的结。

一声裂锦声后，宁无量的脸微变，却又生生让自己恢复如常。

言罢，裁判教习抬手揽剑，踩剑向着内阁的方向而去。

虞绒绒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住所，她的一生几乎都在这里度过，毕竟她偷了护阁大阵的阵图再被沉不渡湖底的时候，距离现在也不过七八年的光景而已，是以此刻重回，也没有太多恍若隔世的觉。

她素来喜这些五颜六的贵重宝石，然而前世在那件事后，她家里的一些往事也被扒了来，实在饱受嘲笑，早就没有勇气再去佩这样鲜艳彩又名贵的首饰。

只见虞绒绒在门驻足片刻，再抬手将那条本应固无比的鲛缎腰带从正中间扯成了两截。

只有一个看起来相比其他人显得格外呆呆脑了一的弟，慢半拍地突然开：“……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腰带挂在这里，还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