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府三重门内，风雨连廊中，风也凝滞，雨也僵。

云梯是什么地方？

就像是世间都知御素阁的后山有一座小楼一样。

全天下所有的修之人也都知，御素阁前的天虞山脚下，有一足有九千台阶曲折缭绕而上的云梯。

云梯是普普通通的青石石阶，台阶旁甚至还有些杂草野，生机，看上去和世间所有的石阶都没有区别。

但所有人都知，踏上这云梯便没有了回之路。

要么一路至此云霄之上，登至云端，直那神秘至极的小楼，从此成为小楼楼主的亲传弟。

要么如同曾经踏上过那青石台阶的无数人一样。

彻底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再无音讯。

小楼当下总共只有七名弟，便是加上之前那些早已扬名立万的小楼门徒，林林总总也不过数十个。

可登楼的人，古往今来，不知凡几。

云梯吞噬了太多人的野望和影，上一次有人登云梯，还是十多年前，据说有妇人带婴孩上了那云梯，再杳无音讯。

此前还有许多人说，上了云梯，生死由天由己，自己选的路，九死不悔。

可竟然连那婴孩也会被吞噬，便显得这云梯连带整个小楼都染上了另一层过分冷漠的彩。

而现在，虞绒绒说，她想要登云梯。

虞母率先反应过来，她飞快地岔开话题：“三倍恐怕也不够，不然再加？”

虞父结结：“加、加就加。”

虞到底是亲弟弟，试图劝阻：“阿，咱们就这么个质天资，云梯也不是不能登，但……那只是个传言，登了也未必有用啊。你确定吗？”

“可不登的话，就一定没有用。”虞绒绒认真：“我想试试。”

虞母和虞父同时沉默下来。

许久后，依然是虞母先开：“你想好了？”

虞绒绒颔首：“想好了。”

“哪怕粉碎骨？哪怕途绝断？”虞母一瞬不瞬看着她，继续问。

虞绒绒微微闭了闭，再睁开时，她冲着自己的母亲轻轻笑了笑，再重复了一遍：“我现在这样，又和途绝断有什么区别呢？再差还能……更差吗？阿娘，我想试试。”

虞母长久地注视着她，许久后，才终于抚掌大笑一声，：“好！既然你想试试，那便试试。我虞家女儿，无论想什么，都可以放手去。想登云梯便去登，上不上得去，不试试怎么知？”

顿了顿，她思忖半晌，再补充：“但是该打的地方，也还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