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放课后，虞绒绒是磨蹭到了所有其他同窗都离开学堂，再绕过学堂，果然看到了等在这里的耿班师。

“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后手？就凭你？”崔妙愣了愣，才恨声：“虞绒绒，你想小考，我确实拦不住你，但我知，不想让你参加的人多的是，别以为逃过这次就没有下次了！你等着！”

窗外鸟鸣清脆，踩过落叶的微脆声与其他嬉笑混杂在一起，却没有压过耿班师的一声长叹。

都到这个地步了，虞绒绒当然也已经明白，耿班师的心情不佳多半来源于自己，且他显然也想要自己明白这件事。

气好，如果不是大师兄在，恐怕你现在已经被郑世才一剑劈成两半了！”

耿班师倒一冷气，脸上怒意更盛几分：“呸！钱多得没了？！你们虞家几千年攒下来的钱也不是让你们两个小兔崽这么挥霍的！和燕老妖婆赌这气犯得着吗？你天生脉凝滞，虞家养你一生不好吗？这中阁与不，有区别吗？！”

耿班师一愣。

崔妙觉得自己是在陈述事实，毕竟刚才郑世才挨了那一掌，愤怒举剑的时候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这情况下的剑虽然剑意散，却足够爆裂，而只有炼气下境的虞绒绒必不可能避开。

可虞绒绒抬起，看向她的时候，却平淡地笑了笑，反问：“是吗？”

“……那、那下次我让他低调一？”虞绒绒想了想，诚恳。

“钱确实很多，时而也的确有无可的

瘦小老珠浑浊地看向虞绒绒，再了自己没几的胡，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表情和动作好似蹲在街边墙角下晒太混混度日的糟老，而非御素阁仙风骨的班师。

而此时此刻，走来的耿班师眉皱，显然心情并不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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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她多想，教习先生终于踏着铃音一步站在了学舍的讲台上，原本嘈杂的学堂顿时肃静下来。

“真就这么着急？”耿班师在踏某步后，突然开问。

虞绒绒所在班级的班师是一位素来不苟言笑的瘦小耿姓老，外阁班师们虽然人手一件浅灰制式袍，却也唯有他真的永远都穿着这件袍，直到穿得脏旧破烂也不换。

耿班师心情不好的时候，讲的课便会格外艰涩，课后作业也会格外更多一些，而虞绒绒注意到了更多的一事情。

“重是低调吗？重是贿赂！！你这么贿赂我，我被其他人举报了可怎么办！小老我一把年纪了，晚节若是不保，我家孙女可不得嘲笑死我！”耿班师转过来，胡瞪。

耿班师背着手，微驼着背，他每一步都踏得很慢，向前的速度却并不慢，枯叶在他脚下也有破碎，却没有任何尘土扬起。

据说班师的要求比其他教习先生要稍一，但对于还在万生中最低级的外阁弟来说，班师究竟还于万生的合境，还是已经推开了那扇门，了夫唯的金丹境界，本质区别并不大。

每一次停留之后，瘦小老的眉就更半分。

“没有其他人的意思就是……您有的，大家都有。”虞绒绒慢慢：“法不责众嘛，再怎么样，想来也不会有人想要把外阁和中阁的所有教习和班师们一窝端了。”

然后他才冲着虞绒绒使了个，一老一少就这么踩着满地落叶，向外阁后峰的崖边走去。

虞绒绒沉默片刻，恭谨：“人生苦短，确实有些着急。但更关键的是，如果不着急的话，人生真的就要……苦短了。”

虞绒绒心虽说如此，也没见您不收啊，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才：“耿班师您不必担忧，没有其他人。”

讲课停顿的间隙中，耿班师的目光在她上足足停了十五次。

外阁学堂自然也是分班的，班不分低，每个班都有一位班师，专门负责本班所有弟在课业与修行方面的事情。

风起耿班师稀稀拉拉却执着地聚在一起的胡，他听了虞绒绒的话后，一言不发地又向前走了几步，在一棵叶已经黄透了的树旁停下了脚步，再抬看了许久树叶，倏而怒：“再苦短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贿赂我！你知那个狗小往我家了多少钱吗？”

虞绒绒眨了眨，看着崔妙窈窕的背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对方是来提醒自己的，还是来骂自己的。

耿班师的表情总共分为两，一是眉皱，一是眉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