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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齐玄帧化虹飞升,吕洞玄二出天门
第二章:青衫客仗剑风流,李淳罡江湖退隐
第三章:隋斜谷再入西蜀,打铁匠四遇剑仙
第四章:上阴宫龙士三甲,大凰城待诏风流
——第四章没写完。
雪中“前传”,是一种情怀。几年前,三万余字,雪友探讨,消磨很久,当初写到这里,还不太懂围棋,且笔力粗浅,不愿再损坏形象,而今再看,些许可笑,然而更多感怀,亦无再续意,盖因不复当初之心志。
不怕献丑,且敬心中之江湖,
你我雪友共江湖。
昔年风流大雪中,唤剑亦曾悍刀行!
且尽兴。
附:《凉雀行·挽吴素》
“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就让那些英雄,在各自的战场上轰轰烈烈去死,让那些枭雄,在庙堂上勾心斗角机关算尽,求名求利求仁求义,各有所求各有所得,各有所求不得,所有风流人物,无论敌我,都尽显风流……”
——黄龙士
第一章:齐玄帧化虹飞升,吕洞玄二出天门
引
“贫道五百年前散人吕洞玄,五十年前龙虎山齐玄帧,如今武当洪洗象,已修得七百年功德。”
“贫道立誓,愿为天地正道再修三百年!”
“只求天地开一线,让徐脂虎飞升!”
“求徐脂虎乘鹤飞升!”
——洪洗象
江南剑州有歙江流经,自南向北将其一分为二,后注入广陵,奔腾入海,歙江以西有峰峦对峙如龙虎相争,故得名龙虎山,而在龙虎山主脉的大小莲花峰上,是道教祖庭之一天师府所在地,相传秉受天运,“承袭道统六十代,奕世沿守千百载”。与北方那同样自称道教祖庭的武当山秋色平分。
大莲花峰峰顶,被天师府诸道称作后山的山巅,是龙虎山三大禁地之一,在江湖中威名赫赫的斩魔台,按家律非大小天师不得登山临台,就平时而言,龙虎山除赵姓外的数位外姓天师,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忌讳,也不太爱来这里,当然也有例外,如今就有一位外姓真人居于台上,据说独自修行已近百年,道法之高深,直追四百年前吕祖,当世无人可与之媲美,实际上,这位真人性格并不孤僻,时不时还召集天师府诸子弟破例上山听他讲经解道,更以善论称世,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肯轻易下山,最近一次还是数年前,那位真人以一已之力诛杀魔教六护法,轰动天下,被尊“道甲”,至于坊间流传,这位神仙人物乃是吕祖转世,为正道统,谈笑间杀灭魔道巨擘,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龙虎山的诸位天师,历来有下山斩妖除魔的传统,或及冠或修道小成,每一代皆是如此,这些在凡俗眼中仙风道骨的神仙中人,游历世间,捉缚或危害一方或祸乱天下的妖魔,带回山中于斩魔台上诛杀,旨在使其身魂俱灭,以绝后患,震慑宵小,也是以此,得了江湖中的正道声望和民间的香火供奉,斩魔台也随之闻名于世。
大小莲花峰常年云雾缭绕,如果能够登顶,宛若置身云海,每当旭日东升,或是夕阳西下,气雾升腾间,流云染金,隐隐约约似有龙凤穿行其中,一派仙境奇景。
今日的斩魔台上,骤雨初歇,天地清明,看不到云烟盛景,但目之所及,歙江北去,山丹水碧,点缀翠木芳草,亦是别有韵味。只是不知为何,斩魔台上空本该散去的乌云不减反增,丝丝缕缕紫电交织,好似拖拽下一方阴沉天幕,伴随着滚滚闷雷向峰顶压去。
山腰天师府中,庭中空旷处站满了人,有身着黄紫的天师,也有衣着平凡的普通道士,有老有少,看模样刚才骤雨也未撑伞未避雨,倒是清减了几分风度,没有谁开口,俱是一同望向后山山顶。
后山山顶有斩魔台,斩魔台上有一人修行百年,今天早些时分更有一人背负一人,提剑上山,硬闯禁地,整座龙虎山,有人不愿出手,有人拦挡不住,终究还是让那两人上了山。上山之后,峰顶有人论道问剑,有人剑开天门,有人魂归酆都,而有人,却将要飞升。
斩魔台边缘,有一中年道人负手而立,说是中年,反倒不如青年来得恰当,面容英俊,清亮眼神让人猜不出真实年龄,道人青丝墨染,束发木簪,身着寻常的龙虎山蓝灰色道袍,朴素麻鞋,广袖下垂几乎触地,道人抬手甩了甩,衣袖因被雨水浸透依旧粘连,便不再去管,也不看山下众人,只是抬眼瞅了瞅天色,转过身来,望向不远处的两人。
斩魔台地面上碎石龟裂,一侧竖有个一人高的木桩,那便是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锁龙柱了,此时一袭青衫坐在地上背靠木桩,怀中抱着一袭绿袍,青衫残破,露出被刚才下雨泡得泛白,深浅不一的伤口,夹杂着银丝的头发披散着,面容呆滞,用力搂着,却怎样也捂不热怀中渐渐失去温度的绿袍儿,泥渍血污早被雨水冲刷殆尽,只剩下深青浓绿天墨色,凄风苦涩,何其惨淡!
“李淳罡,听你所言,‘剑去无回是剑道,天人亦可杀。’一往无前,有那么几分道理,却也只能是剑道,可似你这般,若以出剑无生为剑道,恐有违天道,虽能一剑开天门,可却终究是难跨进那道门,不合天道,还求什么剑道?”
道人望着地上阴阳相隔仍相依偎的那两人,眼神复杂,接着道:“李淳罡,今日并非贫道见死不救,只是这女子心脉已断,气息也绝,生机亦尽,你上山来只求那灵丹妙药,可知有句话叫做神仙也难救啊。”不见回应。
道人重重叹口气,“李淳罡,你今日之败,不在于我,甚至不在于道,言尽于此。”
唯有一字生死许,情乱绪曲疑剑心。
道人抬步走到斩魔台中央,望着头顶阴云欲发浓厚,电光交织的天空,缓缓合上眼睛,前事种种,历历在目。
道人一手挥袖,受气机牵引,斩魔台上积水汇聚,在锁妖柱旁两人周身立起了一道气墙水幕,一手前伸,好似只想牵住那双手,那个人。静止片刻,却若瞬间百年,道人脸色无悲无喜,变探为掌,向上托起,轻声道:“来吧。”
九天之云滚滚下垂,道道紫雷粗如巨木山峰,凌空倾泻而下,整座莲花峰顶,被激闪电光包裹,有一道黑影自山下飞速奔来,冲入劫中。
那一年,他十二岁,几年前被一外出游历天师看中带回山中,本姓齐,易名“玄帧”,他也确实当得起“根骨极佳,天资极慧”八字评语,一日千里,惊才艳艳。偶观龙虎山上代天师飞升,心中震撼不多,却莫名有所憾。游于后山,见一幼年黑虎落涧不得出,救之。
可当了一回救命稻草,反倒被提防抓咬,深涧水旁,衣衫湿透的小道童捂着被伤到的手背看着不远处同样浑身湿透,像只大猫般弓着身子色厉内荏地冲着自己低声咆哮的黑虎,温言笑道:“你我有缘。”
你我有缘,不然为何世间亿万生灵,偏偏与你遇见。
你我有缘,不然为何天下芸芸众生,独独等你一人。
人虎相望,灵窍双开。
小道童傻傻问:“小黑虎,你喜欢胭脂吗?”看着黑虎懵懵懂懂的样子,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小道童顿时忧郁了,用不合年纪的语气感叹:“唉,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等到。”
道人挥手将体型硕大的黑虎推出雷电范围,“虎儿,我走之后,你留在这里,等一个能打败你的人,你跟着他吧,听话,到那时,我在的。”
黑虎坠地挣扎爬起,却也不再往里冲,只是伏地哀啸不止。
龙虎山下,有一须发花白,双眉极长的老人撇了眼莲花峰上的场景,捻捻眉毛,啧啧称奇,“真是好大的阵仗。”不知从哪摸出一截剑身,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似是津津有味,含糊不清道:“老夫就不凑那个热闹了,这上山了总得下山吧。”
斩魔台上,被世间武榜点评为“能文能武,灵力高绝”的道人磅礴气机外泄,衣袍鼓胀,硬抗天劫。
那一年,自一甲子前屠戮人间的魔教教主刘松涛被封印以来,长期以来受天下正道打压的魔教又一次崛起,恶名昭彰的六大护法为祸一方。
逐鹿山脚,千姿百态魔教教众蜂拥而下,有一道人提剑上山,剑是天师府中的寻常桃木剑,人却非凡人,一条直行路,上山有坦途,道人背手翩然而行,恍若天仙,气机所牵,木剑似有灵,围绕着道人周身上下翻飞,剑气纵横间,逢山开山,神佛难挡,猩红血花四溅,木石俱碎。道人神色漠然,不顾碎肉满地,不管那冲杀哀嚎,只是前行上山。
“齐玄帧!”山顶有人厉声喝道:“吾逐鹿山与你龙虎山相隔近千里,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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