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还有没有真正的读书人，能坠断那仙人的钓竿！”

天下何最重？是书啊！

人目送那位老儒离去，乘鹤续行，就算不，他也要看看那门到底长什么样。

这一日，真人吕玄乘鹤飞升，过天门而不，仙界震动，天下皆惊！

那一年，两人初遇，她着一袭红衣，他说好看，红衣很她，她听了。

侠客人，本是佳话，奈何他一心求，终是让她求不得，人迟暮孤独终老，化黄尘土一抔，待他回来时，到乡翻似烂柯人，一切都已成为故去，只留那一袭破旧红衣和一句话语：

“今生只缘君一语，生生世世披红衣！”

十里孤坟，把盏凄凉望。

她，还在等！

他，也在等。

既已得，所求为何？

齐玄帧睁开，天门近在咫尺，五百年大梦一场，她的音容早已模糊，唯有那一袭红衣，如铭心底。

人又一次停下，这一次，无人拦路，天门之内，可见仙都玉京，祥云彩霞，众仙逍遥，恍若手可及。

天门之上有喝：“齐真人，既已飞升，何不速速天门，共享长生真乐！”

一声嗤笑，“方才贫渡劫之时，就是尔在从中作梗，凭那区区天雷，能奈我何？！”人一拂衣袖，指着那仙境奇景笑问：“镜月，幻境迷人，此等腌臜地域，能比凡间净多少？守门安敢坏我心？！”仙人也是人，本无不同。

“大胆！”天门之内有怒斥，人笑而不语。

天上无她，飞升何用？！

仙界无她，天门何用？！

这一日，天门镇守金神将贬为谪仙，跌落凡尘。

这一日，四百年前散人吕玄，而今龙虎山大真人齐玄帧，二过天门而不，且且行，飘然而去：

“凡人凡，长生长，

谁言凡人有情皆苦？

谁神仙长生无忧？”

再回，转世投胎。

三世回，只为与她再见；

千载修行，怎比一袭红衣？

黄鹤楼上一壶酒，江湖夜曲一生愁，

心齐青天情一字，三世无缘惹人忧。

——作者

＊注：

文中关于龙虎山斩台描写参照总所著桃，其余均参自雪中。

第二章:青衫客仗剑风，李淳罡江湖退隐

引

“青衣飘飘，仗剑江湖，让整座江湖仰视，一生临了，最后一剑，仍是成就了一位新剑仙，也就李淳罡可以有这等手笔了，死得其所啊，只是不知李淳罡是否真的死而无憾。人走茶凉，没过多久，江湖就只会看到邓太阿如何风光，一时无两，忘记李淳罡曾经给予剑无与比的一次次。在我看来，天下可以没有王仙芝这样的老匹夫，唯独不能没有李淳罡这样的真正风。”

——黄龙士

晨光微曦，雨后初晴。昨日大雨的缘故，今早的龙虎山上云雾更盛，氤氲蒸腾，萦绕间隐去山容，宛若仙境。

大莲峰，晚间冷，斩台上无了真人，锁龙旁青衫仍在，他这一坐便是一夜，怀中绿袍儿早已僵冷，寒意透骨心，她已无心，他心已死。

锁龙上端不知何时停了一只鸦雀，好像没有看到下方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两人，啄爪梳羽，大声啼鸣，青衫似乎回过神来，惨然一笑，轻声喃昵:“剑无生，不合天，真的是我错了吗？”

白发又添白发，俊颜胡茬横生，憔悴了何止数十岁？一夜时间，绿袍儿死，恍如隔世。

青衫缓缓起，不理会脚下的半柄残剑，重新背起那一袭绿袍，如同背她上山来时一般，负她上山来，又负她下山去，跌跌撞撞，坎坷而行，上山难，下山更难。

未及上山，她便咽气，青衫双目赤红，就是在这山腰，她摆脱自己护住她心脉的罡气，临终前说:“我不要活，我就是要死在你的怀里，若是活了，便又是陌路，我不愿意！”只求一死，只为让他痛心，让他刻骨，让他铭记。

世间文字八万余，情字最迷人，情字最害人。

天下多少痴儿女，为此轻生死，甘求两俱伤。

山下有一人拦路，鹤发长眉，居石端坐，但因材过于魁梧，少了几分应有的骨仙气儿，见人走近，欠了欠，落在了路中央。青衫停步，静等下文。

“听我徒弟说，就是你这后生曾言我大楚无剑？”老人似有察觉，长眉一挑，惊讶:“不是说剑仙吗？怎的就跌指玄了？”

比剑输，论也败，既然剑开天门到来杀不得天人，剑下无生终究有违天，那他还有何剑可言？境界自然一泻千里。青衫只是问:“你徒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