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老幺那里吃的么？”老母亲问。

“昨天是谁把大黄放了的？”

“对呀，后来是我亲自把它拴住了的呀。”

李宏光摸着后脑勺想啊想，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黄后来是怎么跑了的，他闷着直嘀咕：“是谁又放了的呢？”

这个时候老母亲才找着了机会，带着有些过意不去的吻来缓和迟迟未和张婄婄打声招呼的过失。

“你会不会打手电筒？怎么光往人脸上呢？”李宏光责备已经立在跟前的老爷说。

“吃个，那个老太婆碗都不给我，锅碗瓢盆都要锁到柜里，老幺一走，她就只煮自己的饭吃。”

听见这声音，李宏光和老母亲上就识来是他们的父亲，片刻后，张婄婄也听了来。

突然从远扫过来一束白光，那光犹豫不决地在三个人脸上扫来扫去，晃得人睁不开睛。

“你说她什么，都一把年纪了，你说了她，到时候她又要在她三个女面前说我们的不是了，到时候又得落一冤枉，白白遭了批斗。”老母亲赶打住说。

“一家人嘛，肯定是帮着自家人说话呢。”张婄婄笑了笑，尽量用适当的一句话到他们一起。

“我傻呀？我不帮你，去帮外人?”李宏光油亮的大脑门着天光像极了天使的光圈，张婄婄一直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我一个人难得煮，我想还是到你这里来吃，反正就只多我一双筷的事。”李爷爷说。

李宏光弓着背，背起手，一脚一脚地思考着关于大黄不见时的所有联系。

“妈这个人也真是，你说都快土的人了，她还这里那里，什么东西都当宝贝似的锁起来什么？我哪天还真要好好说说她才是。”李宏光走在最前面，大声地说。

就是后炮之人，于是朝李老狠狠斜了一。

“那我今天吃啥？”李爷爷充满希望的神上就失落到可怜兮兮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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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炸呼呼的老母亲随即就笑了，张婄婄也跟着笑了。

“猪都还没喂呢，哪里得空煮饭？”李宏光生生回答。

“哎呀，尽让婄婄笑话了，真是的。”

“我不往脸上照一照，我哪里晓得是哪个呢？”李爷爷固执的脸上写满了无辜，“我饿了，你们到底是吃了还是没吃？”

“老大，饭煮好了没有？”

李爷爷可怜地跟在他们后面，还好心好意地给他们打着灯光，肚咕噜咕噜一直叫着。

“妈这个人就是过场多，可怜老爷忍了一辈。”李宏光一气接着一气地哀叹着，既为他的父亲，也为他的为难之，接着说，“吃吧吃吧，反正上也该我供你了，你就住我那里吧。”

“那你自己不会随便煮什么吃吗？”李宏光皱着眉问。

“昨天下午的时候，你说把狗链解了，让它走远一去拉屎，你老爷听见了，觉得无聊也是无聊，他立就帮着把大黄给放了。”老母亲回忆说。

“反正不是我。”老母亲再次回忆了一番，铁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