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七夕。

那少年在白芨手里挣动了一下，瞪着睛大声：“要杀就杀，我魏沐谦死于你手必化成最凶的厉鬼，还魂夜要你的命！”

“小心！”

凌岺微微皱眉，月下这双睛像极了多年前的顾赫言，清澈净，黑白分明。

这时，一个黑衣人翩然而至在她后低低说：“大师，都理净了。”

凌岺忍不住失笑，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一番，“沐谦……如沐风，谦和有礼，好名字！”旋即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你活着的时候杀不了我，死了变成鬼又能奈我何？你中的厉鬼不过是弱者的臆想罢了，你若真的争气，此刻该跪下讨饶求我放过你，然后再寻一个师父苦学武功，练个十年八载或许就报仇有望了。”

凌岺，摆摆手，：“你们去吧，留下白芨和菘蓝。”

白芨和菘蓝默不作声地站在凌岺后，如同这长廊的一般。

自此，药王谷多了一效忠于皇帝的暗杀组织，监视朝臣，以凌岺为首的药王谷众弟组成探和杀手，替顾赫言监视朝臣，稳固政权，肃清朝野。

也罢，他与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承诺，一切不过是她心甘情愿而已。

黑衣人应了一声，躬退了下去。

这十年间，凌岺也记不清自己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这条路鲜血遍地，肮脏龌龊令人不齿，骨悚然又见不得光。而她的那个二师弟，当今的皇帝，那个在月夜下青涩拥吻她的少年，娶了皇后，立了贵妃，后佳丽无数，独独再没和她提过只言片语。

菘蓝反应过来这是漏网之鱼，忙也躬，中：“师赎罪……”

这次便当是最后一次替他事吧！凌岺默默想着。

白芨低呼一声，剑鞘三两下制住了那个躲在门房中突然冲来的半大少年。那少年还是有些功夫底的，在白芨手里走了没十招就气吁吁被擒住，偏生倔的不肯服输，一双漉漉的黑珠凶狠地瞪着凌岺。

她想脱离药王谷暗杀组织，轻松自在的为自己活一回，这些年她也看透了这份无望的情，吃透了孤寂情之苦，便决定放过自己，想寻一无人的地方这辈谁都不见，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如今十年光景苒苒而过，当年的如葱懵懂少女已然二十六七早过了枕月作梦的最好年华。曾经岌岌可危的大渊国在顾赫言的治理下四方臣服，海晏河清。凌岺也渐渐厌倦了这半生卖命，刀血的日。

过了不多久，府邸一片沉寂。

甘愿顾赫言手中的一把刀，替他铲尽皇权路上对皇位有威胁的所有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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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渐停了，凌岺收起纸伞给后的菘蓝，了气，走长廊朝府邸大门走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凌岺抬起手打断他，看向那半大少年：“你今年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