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多年未见，平常偶有书信往来，凌岺是个怕麻烦的，有时候阿尔沁给她写十封信她不见得能有空回一封，就算回了也是寥寥数语，“安好！”“勿念！”“知！”“多谢！”得阿尔沁像个抱怨的小妻一样哭笑不得。

凌岺停在溪边，望着面倒影孤零零的残月，“先活着，再谋以后……”

南疆乌依古尔呼都格落，那个情率真的姑娘阿尔沁。凌岺第一次去南疆执行任务时，土不服昏迷在草原被阿尔沁小姑娘搭救，后来小姑娘成了亲，嫁给了另一个落的年轻首领。新婚没多久，他丈夫的亲弟弟篡位，被下设计杀死，阿尔沁被囚禁，还是凌岺带着人千里迢迢奔赴南疆救她，送她返回家乡乌依古尔呼都格落。阿尔沁的家乡信奉刺青，凌岺上的彼岸就是自阿尔沁之手。

菘蓝又凑近凌岺耳边，低低地吐三个字，“阿尔沁。”

凌岺轻轻颔首：“你和白芨跟着我太危险，还是留在药王谷吧。等以后想离开了，就执行任务的时候寻个诈死之法到南疆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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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走近凌岺两步，附凑近与她一边耳语：“师逃吧。”

菘蓝低低应了一声，等那两人跑上前时，才装作无事地伸展伸展手臂走开站到一边。

魏沐谦将手里的外袍递给凌岺，“师父穿上吧，外面冷。”

不懂！

凌岺闭着一气，复又睁开，：“下这个不是重，我既已退药王谷，除了这竹林便再无地方可去。要么被永远禁于此，要么了竹林暴死街，两条路给我选，两条都是死路。”

凌岺笑了笑，这幅能埋在南疆那样异域风情的大草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归。

菘蓝抬见她脸上淡淡的，并无温，便，轻声：“师放心，孩的事我和白芨一定会保密的。”

菘蓝见凌岺眉温柔这才微舒气，便知此事成了，心里也不由畅快起来，连带着的内伤似乎都好了大半。

远远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菘蓝看见白芨和魏沐谦一前一后追了过来，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双臂叉腰站在凌岺后，顺着她的目光也一同看向面。昏暗夜下，远远从背后看，就像是菘蓝在后面抱着凌岺站在溪边喃喃细语一般。

又走好远，菘蓝才开踌躇：“师，以后准备如何？”

凌岺一愣，这不是没想过，但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这么大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半大少年，以后还会有一个小小孩，要逃到哪里去，又能去哪里？

白芨古怪地打量了一菘蓝，又转而看看凌岺，见两人神平常，心里越发嘀咕，刚刚他过来的时候，分明看见……

菘蓝低声开：“师，要带着那个魏家孩去吗？”

菘蓝立刻：“不敢。”

凌岺自嘲地笑笑，那就是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