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此，浮生如斯，前尘旧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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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煦一顿，角绽一抹笑：“我只是问问，凌姑娘不想说便罢了。”

世人皆是贪命的，藏尾这么些年，凌岺也是，一边是内伤反噬仅剩下几年的去日苦多，一边是吃了寒凉祛药立刻死去，这本就没得选，今日熬过去了还有明天，活一天算一天。

她也不是什么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了，前半生浑浑噩噩，好不容易逃来气，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愿再回那泥沼里去的。

菘蓝伤势沉重，每次换药都如同上刑一般。已经结痂的伤不再血却和包裹的白纱衣粘在一起，即便下手再轻，仍是会把本就已经愈合的伤重新撕裂开。

顾北煦：“就这么简单？”

顾北煦轻轻颔首，“你的内伤？”

巷名七里巷，无端的凌岺脑海里浮现了几个月前锦州莳馆荒唐无稽的那夜七夕，她内伤沉珂现了幻觉，竟将那人当成了顾赫言。事后她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那轻薄她的人是何模样？

凌岺是个对生死看的很开的人，宁可一个人背负所有，独自活着或者独自死去，也不会委屈求全，更无需他人的怜悯。

凌岺吃完饭，便搁下碗筷，：“我去医馆看看菘蓝，白芨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店小二会照顾他的。”

凌岺反问：“顾公莫非也懂岐黄医术？”凌岺说这话时眉峰一扫，那双极好看的桃便带几分冷冽，盯得顾北煦不由一愣。

白芨睛通红，他将菘蓝轻轻揽在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再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他背上的纱布。

顾北煦一个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长得又不缺钱，楚棺秦楼去的并不少，是真的风还是疏解需要，凌岺都觉得再正常不过。

顾北煦之于她，是别有所图也好，是兴趣使然也罢，她这个人最知趣，知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理，她能让他看上的，无非就是她作为一把刀，能为之效力而已。

临近中午的时候，顾北煦雇了两辆车从客栈和医馆接走了白芨和菘蓝，车离开清镇喧嚣的街，车碾过小桥粉墙黛瓦的青石板路，最后停在一清幽别致的院落。

凌岺淡淡：“是昨日虚耗内力以至真气反噬，调息一下就好了。”

顾北煦温温柔柔地笑了，珠黑白分明犹如一潭渊，“我带你……们，找个清净和的地方养伤吧，保证没人打扰。”

三年前她被五毒教四大金刚的毒蝎所伤，命垂危之际服下了以毒攻毒的草药半边月，才勉捡回一条命，可惜经脉被毒草侵蚀已然渐渐枯死，大约也就剩下几年的命好活。

凌岺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觉，面上却不显，“求之不得。”

要真的是一场梦就好了！可惜，凌岺抬起手掌贴在自己小腹上自嘲地笑笑，命运还真是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