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有什么王爷了。”凌岺微叹了一声，：“我已经跟他都说清楚了，想必他已经离开。”

“菘蓝，你怎么又把窗打开了？你这着了寒，有你受的！”

人情恶，世情薄，没有谁会是谁永久的依靠！

菘蓝踌躇了会儿，复又抬看向凌岺，喃喃问：“那……王爷呢？”

凌岺在他旁的椅上坐下来，将粥推到他面前，“好好好，师不说了。你喝粥，这是刚熬好的，用的江南紫米，益气补血，你尝尝。”

菘蓝靠着床榻斜斜坐着，半开的窗一望去便瞧见院里雪梅绽放，一阵又一阵的冷风毫不留情地来，放在他膝上的书卷被得哗啦啦作响。

菘蓝想着，师下半生若有王爷这样悉心呵护着也好，复又一想，师在意了顾赫言那么多年，又哪儿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菘蓝轻轻地嗯了一声，拿起汤勺。

凌岺边往炭笼里加了两块木炭，边说：“白芨一早就去被你鱼去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也难为他了。”

凌岺顺了顺菘蓝垂在脸颊的碎发，笑：“师这样的，又怎么能再奢望其他呢。只要你和白芨好好的，师就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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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收回神，面上神缓了缓，“师……”

“菘蓝，等天气和了，我们师弟三个一起去南疆吧，咱们寻一个闹的地方开一家医馆，将我们平生所学还之于民济世扶弱，可好？”凌岺柔声。

这些日，菘蓝虽在养伤房门不，但睛也不是瞎的。一个大渊国的王爷屈尊降贵在这小院方寸之地，伺候两个病号一个妇，还心甘情愿乐此不疲，除了冲着凌岺，他真想不第二个理由。

然，菘蓝却没甚么反应，只呆滞着神眺望窗外的一枝红梅。

白芨和菘蓝初药王谷的时候，凌岺是这番教导他们的。可是后来，他们了暗卫杀组，一切与当初的抱负便风不相及。如今仿佛绕了一个极大的圈，伤痕累累地回到最初的起，原不过……造化人。

凌岺微笑地去扶菘蓝另一只手臂，将人安置在桌前，才：“白芨你还不清楚，一旦他认定的事情，谁说都没用。那时候你伤势沉重一直昏迷，我都见他几次偷偷抹泪呢……”

“师~”菘蓝小声咳嗽一下，单薄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倒。

凌岺端着粥来，把碗往桌上一放，就匆匆跑过去将窗关好。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天下。

再观凌岺这态度，实在说不上好。她对两个师弟如沐风，温言细语，对顾北煦却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那王爷也不恼，依旧不厌其烦寸步不离。

前途渺渺，风雪飘摇。

菘蓝稍有些迟缓，愣怔了少顷便红了眶，“好。”

菘蓝愣怔了一下，才扶着床沿起来，“我跟他说过了，不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