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桩，这东西一日不清除，我便一日坐立不安！”

顾赫言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得逞笑意僵在脸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岺，脑海里蓦地浮现客栈那塌前顾北煦亲密揽着她给她续真气疗伤的场景，“你……你们……”

顾赫言见这招果然有用，赶忙乘胜追击抓住凌岺的胳膊，抿瞪着两只黑白分明无辜的睛乖巧的连连，“我就知师对我最好了。”

梦醒了，一切到了该承担后果的时候。可惜，蒲絮之，她能的太少，也太迟太迟。

“前朝留下的肱之臣就剩下蒯相一家了，他若想造反早就造了，不过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允他告老还乡不好吗？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为了一份有可能并不存在的东西，还要死上多少人……”

凌岺眸冷冷的，是顾赫言从未见过的神，只听她一字一顿缓缓说：“顾赫言，你也并非长生不死。你父皇生前善待的大臣已经被你诛杀殆尽，若你连这世上唯一跟你有血脉的皇叔也容不下，百年之后，你如何有脸面到地下见你的列祖列宗！”

凌岺茫然回神，顾赫言惯会拿她的样让她更觉难受，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半响，她听见自己哑着嗓音喃喃开：“是不是我再帮你最后一次，你便停手。”

“师你也说了，他有能力推翻今政辅佐太，何况他还有两个儿，他已经在暗中调查药王谷的事情了，一旦师父，师，和师弟们的份被揭开，我怎么面对朝堂，怎么面对天下悠悠之？”

“顾赫言！”凌岺气的手直抖。

凌岺将覆在她胳膊上，那人的手一一地拂下去，清冷的嗓音在大殿里回，“你答应我，只要这次我解决了蒯相，你便放过你的皇叔顾北煦。”

凌岺当初原以为的，为了站在她认定的心的人边，全力奔赴这场用谎言编织的幻梦，替他铲尽皇权朝野的绊脚石，挡下所有刺向他的刀剑。

顾赫言自以为最会算计人心，从前只要他说句话，再装作赌气一番，凌岺肯定心，便不会再跟他呛火，“你不想帮我便算了，我知师这些年牺牲良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药王谷已经闭谷，所有暗卫弟退居谷中，以后无诏不再谷。”

现在她终于幡然醒悟，认清她所行之事不是什么所谓的舍为国的大义，而是权熏心的私心，是这朗朗乾坤，清平世界的无数罪孽。

等到该杀的人全杀了，最后见证过他最不堪的……药王谷也就不必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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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年夜下承诺，凌岺答应辅佐顾赫言的那一刻起，便义无反顾地沦为一把嗜血的屠刀。十年间尔虞我诈，权谋算计，将满朝不服顾赫言辖的忠臣良将造罗织各罪论逐一杀殆尽，顾赫言一路扶摇直上，冰冷残酷的诠释了什么是“一朝天一朝臣”。

他父皇留给他的辅佐大臣只剩下蒯丞相和……他自己的皇叔顾北煦，是不是这次清理了丞相，下一次，就到顾北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