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虚耗内力去帮南疆的人？”顾北煦脸明显不好。

“我先睡了。”凌岺闭上睛背过去，先开说。

可这话听在凌岺的耳朵里，就有些责怪她擅作主张之嫌了。她本也不是什么多闲事的人，修习的虽然是岐黄医术，却从未有什么济世救人的想法。

“我知了。”凌岺被顾北煦的态度有些伤到，心里难受鼻一酸立刻转重新躺下，默默翻过去裹着被朝卧榻里侧挪了挪。

顾北煦默叹一声，起放下床帐，去屏风后沐浴洗漱去了。

找了间客栈，人困乏，好好歇息一夜明日再发。

凌岺沐浴完换了净的寝衣就爬上了卧榻，脑袋虽然昏昏沉沉睡着，但毕竟习武之人，听到门外走廊楼梯的轻缓徐徐的足音声，便知顾北煦已经回来了。

凌岺见顾北煦冷着脸，也就心里有些别扭，她一开始没打算救的。可那人是库尔勒的王，与顾北煦是盟友关系，救了他不就等于帮助到顾北煦，让库尔勒族欠顾北煦一个大大的人情。

他该说凌岺什么，要给她论功行赏么？说她默默奉献，不图回报神可嘉？顾北煦此时此刻只剩下满心嘲讽，什么时候他已经弱到，需要假他人威风了。

“南疆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不需要你牺牲这些，明白吗？”顾北煦实在气不过才说了这么一句。

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娶她回来，不是逢场作戏，不是别有所图，不需要她为他任何事，只要她开心，平安就好。

“没事！”凌岺言简意赅。

顾北煦盯着凌岺沉默半天才说：“都这么久了，我还是不值得你信任吗？”

思来想去，凌岺觉得自己和师弟们自从来到边境，受顾北煦照拂这么久，理应为他些什么。不过是虚耗了些内力而已，多休息休息就回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此刻她见顾北煦脸不好，便以为是嫌她在外人面前暴份，心里犯了嘀咕，就不敢再躺着，撑着手臂慢慢起，垂眸沉回：“我从到尾都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份，只说……只说让他们将救命之恩记在……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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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皱了皱眉，凌岺回睁开睛，不明白顾北煦这话是何意。

凌岺这么一说，顾北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救人解毒不是她一时兴起，也不是医者仁心，而是为了他，为了帮他巩固与南疆库尔勒的关系，就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替人解毒，然后再将此恩记在他这里。

顾北煦将手里的心放在桌上，走到盆边用净手，后才走到床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凌岺微僵的后背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

吃饭的时候凌岺就一直在走神，顾北煦盯着明显憔悴消瘦的小人儿，只以为她被车颠簸累了，没有胃，趁着她沐浴洗漱的空，他便关上门了客栈，在镇上转了一圈买回来一些桂糕甜栗，这样她半夜饿了也可以垫垫肚。

“岺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顾北煦看了凌岺一，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