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岺微微颔首，接过顾北煦递过来浸了的帕胡了把脸，忆起昨夜发生的，心里底气不足，便垂着眸闭嘴不言。

第二日清晨云低雾蒙，客栈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毒蝎蛊发作起来，五渐退，内力不能用，武功近乎全无，一个如此不中用的杀手留在边还有何用，丢去自生自灭算了

早知她就不用内力救那个什么什么库尔勒的王了，明知月中临近，毒蝎蛊随时有发作的可能，还这么到跑，安生待在营地竹楼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不用这么疼，不用这么麻烦，到了月中那一日就直接去鹰咀谷找那个什么劳什教主拿丹药。

“？”顾北煦刚完勺里的粥要喂给凌岺，闻言愕然抬望向她。

凌岺是被雨声吵醒的，睁开睛便看见顾北煦站在窗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睛，内力已经恢复，双目得以重见光明。

闭上的那一刻，顾北煦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韬光养晦谨小慎微到了今时今日，原来都不及拥有怀里的玉温香万分之一来的安心。

凌岺喝了顾北煦喂过来的粥，温度正好，粥喝到肚里，缓解了的乏木，也让她有了些神。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凌岺虚弱地疼昏过去之前还在想，怎么运气这么差，这下顾北煦该厌烦她了吧！

“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凌岺咽下嘴里的粥，抿抿嘴。

顾北煦扶住摇摇坠的凌岺，抬手拂过她上的位，看着她角的血迹皱了眉，只低声对她说：“好了，我不问了，你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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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岺儿！！……”

顾北煦抱着凌岺，又输了会儿真气，怀里的人这才安稳睡着了。他俯下将人小心放平在卧榻上，下榻穿衣门找了店家拿来，小心的给凌岺去额脖颈的冷汗黏腻，又晾了温一一温柔地喂给睡熟的人。

疼！凌岺此刻脑里只有这一个字，疼的很！在方才吐血的那一刻，前就彻底陷黑暗。她知这是毒蝎蛊反噬，五衰退的先兆。

登时呛一血沫来。

既然看不见索就闭起睛，滞涩使不上力气，先前压制好的内伤又开始翻江倒海，她靠在顾北煦的上，只觉得这疼像是永无止境一般，她勉力勾起嘴角，她是不是要死了。

长夜漫漫，顾北煦被凌岺这么一吓，算是彻底睡不着了。他于是上榻将睡的毫无知觉的人整个揽在怀里，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贴着她嗅着帐中馥郁的冷香。

她撑起，顾北煦连忙过来扶住，眸隐有忧虑地扫过凌岺略显泛白的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人扶了起来，又拿了靠枕垫在她腰后：“醒了喝儿粥吧？我让店小二在炉上温着呢，今天下雨，咱们不着急赶路，你先把养好。”

顾北煦取了粥，端在手上，用勺舀了一勺放到嘴边了，“粥里放了赤豆南瓜，小心……”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