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岺并不知顾北煦心中怎么想，见他一路沉默，还以为是自己将沈俞从里面捞来惹他不兴了。

于是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定：等下次再抓了京城或药王谷来的人，只要人跑不了，一定要好吃好喝的当贵客供着。

“顾北煦，你不讲理！”

“好，听岺儿的。”

“明日一早，收拾东西，我们回军营驻地吧？”

“啊什么！这事得听我的。”

了王府内院，凌岺径直走房间，找盆洗手去了。

“下午让曹家派人去，买些风羊，还有熏鱼，桃，糕团小，酒酿，西瓜再装上几个，我们带回去给老安。对了，再派人去趟医馆，刚才来的匆忙我忘记了，给魏沐谦准备的调理经脉的药没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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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被送了城中医馆“祁仁堂”，白芨和菘蓝自然认得沈俞，虽往不密，但也彼此都知怎么回事。

顾北煦在外面等了没多久，就看见两个官差用担架抬着一个男人来，男人的上盖着一件浅紫的女外袍，凌岺跟在担架后面眸微垂神淡然。

安顿好沈俞，凌岺将菘蓝叫到外面，这样那样代一番，才和顾北煦一回去了。

……

顾北煦立即从善如回：“好，听岺儿的。”

是啊！她才是那个恶鬼，曾将这些满怀家国抱负的青年拖泥里，带地狱。如今她上岸了，换了个净的份活在光底下。而他们呢，他们怎么办？

顾北煦站在房门，犹犹豫豫的不敢。他心里摸不准凌岺和那个青年的关系有多熟络，单单见过她对白芨菘蓝那偏袒护短的劲儿就看的来，谁敢惹她的人，下场一定很惨！

凌岺好笑的盯着镜里的人，突然：“那我今晚不泡那什么鬼药浴了，你那巫医估摸着也是个沽名钓誉的，他的药不好使。”

凌岺看着面前铜镜里，顾北煦一脸讨好的傻笑，忍不住说：“沈俞他以后恐怕提不了刀剑了，就将让他养在医馆，由白芨菘蓝看着他，坏不了你的事的。”

从牢狱一路到医馆，再从医馆一路到王府，顾北煦都一言不发，默默跟在凌岺后，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像个犯错的孩。

“啊？！”

“家就不是讲理的地方！”

“好，听……呃！”顾北煦顺应着，猛然才反应过来，立改：“不行，药浴对你的好，必须一天不能停。明天走的时候还要多带些。”

十年的杀手生涯，陪着她一路浴血奋战的，活着的或者已经埋在土里的，凌岺想问他们一声：你们后悔吗？

再没有人会回答她了！

顾北煦受若惊的，一脚踏房门门槛，贴到凌岺后拿起妆奁上的桃木梳，一下一下替凌岺整理发。

“好，听岺儿的。”

“来呀？我有话跟你说。”凌岺净手，坐在妆奁(lián)前顺手拆下上的琳琅发簪发钗。要不是和顾北煦一起门怕他有损颜面，她才不稀罕这些零碎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