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呀，”顾可甜总结：“嫂嫂别跟王爷生气了，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来京城玩上两个月，我和嫂嫂作伴，不见心不烦。”

“嫂嫂莫要取笑我，”顾可甜叹：“其实我很羡慕你，传闻药王谷人间仙境，谷主是个大善人，门下弟个个玉树临风，医术卓绝，嫂嫂又是谷中唯一女弟，应该是众心捧月的长大。即便现在嫁人了，还和师弟情这么好，皇上看你的神都是溺的……辈分是师，说是小师妹都有人信。”

凌岺笑：“有理。”

凌岺：“你是皇帝，师父听你的。”

顾可甜抬眸，神茫然：“可怜吗？锦衣玉，呼唤婢，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嫂嫂，现在的日，我知足的。”

随侍在侧的内监大气不敢，他二载有余，还从未见过有人敢站在皇帝面前，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君王，镇北王妃的胆未免太大了些。

凌岺轻轻嗤笑一声，将顾赫言的手拂下去，迎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轻轻：“鹰不泊此人狼野心，他或许对你的位更兴趣。”

凌岺：“我没闹，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快把他来。”

顾赫言突然一把住凌岺的肩，心中郁结，咬着牙：“你这么有主意，你来坐这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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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岺底闪过一瞬间狰狞，再抬眸时，已然又是那副吊儿郎当样，笑不笑：“甜儿说的有理。”

顾赫言顿顿，好言好语试探：“要不，我让他给你赔个不是，你看，都是同门……”

凌岺算计着时间一早就了，等着顾赫言下了早朝，就将人堵在议明殿。

大殿安静下来，只剩下顾赫言和凌岺。

顾赫言将笔搁下，顿顿，仍是：“师，他现在是师父的左膀右臂，我动不了他。”

凌岺沉默。

要是有一天，顾北煦知他养大的小丫，怂恿凌岺离家走，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凌岺抬眸，笑：“算了？顾赫言，你当我是来跟你商量的？”

顾赫言起绕过案，走到凌岺面前，接着说：“师，我知你心疼白芨菘蓝，可……鹰不泊也是奉命行事，手段是过激了些，我已经罚过他了，这事就算了，好吧？”

“没想到，你一个堂堂……”凌岺咂：“居然有此觉悟，还真是没想到……”

顾赫言坐在案后面，埋在堆积如小山的奏折里，手中捻着朱笔不停的圈圈画画，时不时地抬看一里站在他案前的师。

凌岺截：“他不是同门。药王谷不兴刑狱，非到万不得已，我也没有随意刑的癖好。他伤了菘蓝，白芨，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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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风大且冷。

顾赫言再次抬，皱眉端详了凌岺一，摆摆手，朝内监吩咐：“都去。”

“那你想怎样？”顾赫言忍不住：“杀了他吗？你回来接着首领，我就没话说。”

“师~……”顾赫言皱眉，目光隐隐带了审视，“你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