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这些年，心里始终无法释怀的是，那些义无反顾追随她的师弟们，那些在这条路上惨烈牺牲的年轻弟们。所以她才会经常噩梦，唯有自苦才能减轻内心的痛苦吧。

“当年我们离开后，正值西北五胡联盟初期，蒯与衍能力有限，尚且不能完全抵挡五胡的铁骑兵团。我便命人将大量毒养在这地，设计了巧的机关。只要地里的毒气一旦到湖里，西北这片地方千百年就再长不一颗植。”

今天下安定，四方臣服，百姓安居乐业，他他的皇帝，你退隐山林有何不可？还是说，你心里还着孩童时期不切实际的妃嫔大梦……”

凌岺中气血翻涌，难以自持的说了许多，顾北煦惊了又惊，尽历经一世，他知凌岺上有许多隐秘的过往，她不说，他便选择从来不主动过问。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凌岺自嘲的笑笑：“这些年，我知他太多秘密，也想过自己的下场……呵呵……命数使然，我奈何不得。”

“药王谷的弟太多太多死在了摸金墓里，就连他也是几次死里逃生。后来，我们发现了这个葬在湖下的地王，耗时一年的时间，死了不计其数的人，才将这里改造成如今这样。”

“柳煦！”凌岺被劈责骂的懵了，不得不言打断他：“你以为，我这些，就是为了他后的女人？”

“你以为我愿意贪图这位置之上的尊荣富贵？”凌岺疼地闭上睛，只觉沸腾，真气窜，咬牙压着内息，：“天下众生皆苦，不过是一人苦和人人苦罢了。他不止是我的师弟，还是这渊国的君王。老皇帝留给他的是满朝迂腐顽固的老臣，战四起的边境，和空无一的国库。满目疮痍的国家到一个仅十五岁的少年手上，你让他怎么办？”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权利的屠刀，却如今看来，无论是之前单枪匹摧毁南疆药，还是今日销毁地生化毒气，在她心中，始终天下大义为先。

凌岺弓着背用力了心，顿了顿，再次开轻笑一声：“他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国库里所剩不多的钱，全充作军饷给了边境将士。国家日渐衰亡，他愁的整夜整夜睡不着。为了在最短的时间筹集最多的军饷，他亲自带着药王谷的弟……了摸金的低贱行当。”

顾北煦也不知怎么才能安她，只得靠近了，扶着她在石榻坐稳：“岺儿，对不起，我说话过分了……我……”

“你不是一直都好奇，为什么带你千里迢迢到这里？”凌岺当下微微一笑：“去年西北大捷，五胡联盟彻底瓦解，这些随时能给西北带来生化灾害的毒气自然需要人来销毁，否则这北境来之不易的和平，岂不是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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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谋划安排还有很多，暗卫这些年竭力布局，势力遍布朝堂，江湖。没有培养更合适的继承人，我作为暗卫的首领，岂是一句想走就能走的？”

他已经有些理解为何凌岺明明内伤沉珂，日日遭毒蛊反噬也从不在意，原来她心里承受的要比承受的痛苦多的多。

至此，顾北煦再无话可说。

“难不是吗？”顾北煦不依不饶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