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也没用，现在阿煦陷在梦境里，恐怕与你师父双宿双栖呢，哪儿舍得这么容易死！唉……只能寄希望于坤森的施针刺，看看能不能唤醒他。……大梦一场，真可谓是，牡丹下死，鬼也风啊！”

顾北煦陷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前世场景如走灯般浮现在他前，他似乎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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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煦，对不起……”

对不起。

“我自然两个都担心，王爷的大梦一场解不了，怎么救师父来？师父都京这么多天了，一儿音讯都没有，我都要急死了……”

……

凌岺心如刀绞，今日她要亲手将自己从他的记忆中剥离。

走至床榻前，凌岺指间捻着一足三寸有余的金针，垂眸不语，惯常光潋滟的桃目，此刻冷眸如暗夜。

过了今夜，你就能将前尘往事忘个净，等你醒来，就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再不必为我所累，从此天涯陌路，相逢不相识，再无瓜葛。

恍恍惚惚间，他竟真如柳絮一般，飘了禹城的镇北王府。他看见了安星喆，看见了岺儿的徒弟魏沐谦，他们围在王府后院的寝房中，来来回回一脸焦急。

“安叔，王爷都昏睡了这么多天了，再不醒来，岂不是就很危险了？”

梦中梦的梦……

梦里，他看见自己躺在床榻上，双目闭，无知无觉，好像睡着了一样。然，守在床榻边上的居然是五毒教主坤森，他神凝重，微蹙眉尖，手上拿着金针，正往床榻上昏迷的自己上施针。

他飘院的时候，听见安星喆和魏沐谦的对话内容。

她轻声说着，最后的告别，一字一句如同无形利刃，将她的心一寸寸剖开凌迟。

对不起。

阿煦！

大梦一场？

朝夕相，只有凌岺知，顾赫言骨里是个凶悍的者，占有极端，厌恶背叛。这些年他利用药王谷之便利，不惜一切手段打击镇压对他皇位有任何威胁的质疑者。

凌岺心里清楚，他那缺乏耐心的皇帝师弟不会给她太多时间，他不会跟她正面撕破脸，但以他的手段，想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能丢下顾赫言不，我唯一能的，就是送你走，将我从你的生命里抹掉。

沉默了片刻，凌岺起走到房间的书架前，开了一暗格，再转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金针布包。

所以，她必须送柳煦安全离开。

顾北煦好奇，岺儿呢？

开人的束发，任长发泼散衾枕，凌岺颤抖着手，没费多少工夫就寻到了发的一位，指尖略略用力。

顾北煦喃喃：前世的自己中了大梦一场？那现在，自己又缘何在梦境中？

“傻小，你究竟担心的是王爷还是你师父？”

凌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释然一般，俯下去轻轻亲在顾北煦的尾，亲在那赤艳诡谲的彼岸纹上。

顾赫言这些年，早就将暗卫影卫当他的私军，将她这个师当他的私有，又如何会允许她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