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她亲手下的因，自然由她来承受这个果。

凌岺轻轻顺着他日渐消瘦的脊背，瞧着他咳的难受，角又脆弱地泛起红来，“顾北煦！你是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偷偷就这么死了么？”

闻言顾北煦又将凌岺推开，板着她的肩膀试图劝她：“岺儿，你冷静，你能不能别……”

这些日，她想尽了法，也没能让这等怪异的病情有任何起。她哄着依着，提心吊胆的看顾着他，也还是留不住他中的一丝留恋。

顾北煦顿住咳，缓了两气，低垂着眉望着被褥的一角，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就可不用面对凌岺一样。

阿煦……

前世今生，他怎么会认不凌岺手里的药瓶，那里面装的是暗卫的自戕药。

顾北煦看着凌岺泪痕未，里却是毁天灭地的执拗，忽然就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见他醒了，凌岺原本底漫上的绝望血，被她狠狠压制下去，一瞬间换上了疏冷的幽，“伤还没愈合，别动。”

封止血，上药包扎……

大量失血后的顾北煦初醒迷蒙，有气无力地虚着望她，“岺儿……”只唤了一声，他就呼紊，急促的咳了起来。

凌岺到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着，为自己再晚耽误一会儿便再也救不活这人而后怕。

……

她悲愤懊悔，恨不得与他一起死了，也好过这般煎熬折磨。

凌岺红着睛打断他：“不能！你不怕死，难我怕吗？！”

“岺儿！”顾北煦最看不得岺儿这般模样，伸手将人拽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岺儿，你别这样，我不值得，不值得……”

她泪满面，拼尽全力也不上他冰冷的。

凌岺靠在顾北煦的肩，闭了，落下一滴清泪，嘴里喃声：“你说过带我走的，你说过我一辈的，一生一世都不分开的……”

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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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煦愕然。

“顾北煦！你听好了，人我会救！但你要是有胆量再敢赴死，我一定不会独活！”

阿煦，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

起，我去找属于我的岺儿了……

“可是，你师弟……”

顾北煦再次苏醒过来，目依旧是凌岺熟悉的眉，左手腕的伤痕已经包扎过，厚厚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虽然觉不到疼，但也僵的有些不自在。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一定不会对他施用离魂术，她一定会带着他走的远远的，带着他们曾经的承诺，好好享受人间的四时风光。

“好！好得很！”凌岺突然自嘲地笑笑，一双睛冰冷到极，她从自己衣襟里摸一个致的小瓶摊开在手心里，“下次麻烦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毕竟这清理地板血迹的活儿实在不适合我。”

凌岺温柔笑着，笑的眉目专注而哀伤：“这药极快，亦没有痛苦，想来死状也不至于太难看……”

见着他里的光一黯淡下去，她心如刀绞，可她亦无能为力。

凌岺买药回来，一门就嗅到了空气中烈的血气，她惶惶然地推开门，看见了令她惊心动魄的一幕。

“……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