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煦在山脚下等了半天，肩发丝落了一层薄雪，翘首以盼那人俏丽的影一现，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去。

“看来，你今日是铁了心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顾赫言脸上带着几分疯狂，对凌岺沉声斥：“师，不你说什么，今日你都休想药王谷一步，朕就是拼上所有影卫也誓必将你留下，你是朕的，谁都不能觊觎！”

那晚星光璀璨，青梅竹的师满心满都是他。如今数年过去，师的睛里没了光，不，是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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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岺懒洋洋地应：“好！那你便试试看！”

“现在，”凌岺抬起来，望向山脚下那抹墨影时原本冷漠的脸漫上一丝柔情：“即便施了离魂术，他也能拼着不忘记我，这样的情我岂堪错过，找到他那一刻，我便决定余生都和他在一起了。”

“去意已决？”顾赫言被这四个字激的怒火直冲，“我要是非不呢！你还想怎么样！为了一个柳煦，你还要弑君不成？！”

“那现在呢？”

言罢，凌岺转离去，潇洒地诠释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岺儿！”

“岺儿，说什么了这么久？那家伙没为难你吧？”

顾北煦三两步上前，将分开不过短短时辰的小人拥怀里，受到她的温才觉得一颗悸动的心安稳下来。

闻言顾赫言一震，满腹打算训斥的不甘一瞬间被冲的烟消云散，隔着零星飘落的雪，他清楚的瞧见了凌岺底的疏离。

“顾赫言，你过我么？”凌岺低低笑起来，自嘲：“如果我没有了这武功，你还会留我么？”

闻言凌岺摇了摇，：“你是皇帝，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情对你动手，动摇国本江山。我既然来了，就是带着最大的诚意，你若肯，我们便就此离去。你若不肯，我们也要离去，生死不论！”

“所以师弟，我不能遵守对你的诺言了。无论你是否愿意，我去意已决，还请你放了菘蓝白芨二人，莫要再为我累及无辜。”

“我已经许你了，你还要怎样！以你的手段，帝后位置迟早是你的……”

仿佛天回，多年前，他也是这般在后山梅林，亲吻拥抱着她，听着她许下护他一生的誓言，那天那刻那眉，仿佛历历在目。

什么意思？”顾赫言冷冷：“明知我对你在意，便抢着来我面前领罚是不是？凌岺我告诉你，我们是师弟，这辈都是，你休想逃离这里，最好想都不要想！”

凌岺嗤笑：“你也说了是师弟，又不是夫妻！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一直围着你转！我不是你随意摆的傀儡，顾赫言，这些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太没意思了，如今我不想过这日了，你又为何还抓着不放！”

“师！”

凌岺勉力笑了笑，缓缓：“那时我心悦你，自然为你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你说过你会护我一辈……”顾赫言中酸楚难当，满目挫败的低语喃喃：“你说过，你甘愿我手中的一把刀，替我铲平皇权路上所有绊脚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