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蒯于衍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坐在这儿，平静地代自己的后事，然后再饮下杀人不见血的毒药，心甘情愿地抛下人间的一切，义无反顾的踏上奈何桥。

气已然是肃然恭敬。

蒯于衍怎么会有这东西？

凌岺随手翻开左手边的一摞宣纸，除了最上面一张是一样白纸压着，下面几张写满了它主人的墨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夏兰舟浑一震，不由：“可……”

良久，凌岺缓过一气，清冷的眸在夏兰舟上一扫，看着他说：“明日你安排将蒯于衍火殓了，带着他的骨灰立即回西北去，将他与我之前的遗并冢合葬，了他生前执念。”

只一，凌岺就认了那枚小瓷瓶。

凌岺默无声息地坐到书案后的圈椅上，手里的虎符似有千钧重，她怔怔望着素瓶中那支粉中带红的腊梅苞。

这个傻，我一个杀手有什么好值得你惦记的。

房门，去了灯烛，房间里顿时明朗。 [page]

这间屋就是蒯于衍服毒自戕的地方，也是昨夜两人分开后他最后现的地方。

夏兰舟在看见绢帛中的虎符时，睛一下就亮了，朝着凌岺再次一拜：“主昨夜从外面回来，叮嘱属下一定将此亲自到镇北王妃手上。当时属下尚有不解，现在看来，主他原来早就找到将军你了。”

顿了一下，夏兰舟继续：“属下记得将军颇通医术，可瞧的来这是何毒？何成分？属下以前从未在主边发现这东西。”

短短几个时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恐怕是无人知的。

夏兰舟跪下来：“是，属下遵令。”

他默默上前，将书案一旁的暗格打开，从里面拿一枚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今天早上属下在主手里发现的，里面的药已经空了，大夫瞧过说，主就是服了里面的毒才……”

每一张都重复写满“凌云”两字，的凌岺心生疼。

凌岺心中疑惑，接在手中小小的却有些分量，打开绢帛一看，竟是西北军的调军虎符。

夏兰舟称是，便从怀里拿一方黄绢帛包裹的什双手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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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舟跟在蒯于衍边多年，一开始他也不理解自己主的执拗，如今看来，他又理解了。只是情之一字，对他们这些整日舞刀剑的人，未免懂得太晚。

暗卫的自戕药。

凌岺：“你只去，皇帝哪儿有我挡着。”

房间里陈设简单，目所见无非寻常书籍，玩，靠窗的位置摆了书案，一应笔墨纸砚，角落放了一只白瓷瓶，瓶中一支红梅伸展枝条苞放。

夏兰舟关上书斋的门，走到凌岺后，忽然俯下屈膝半跪，抱拳：“将军。”

凌岺转上前，俯亲自将夏兰舟扶起，说：“一别数年，我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你把我单独叫来，是不是蒯于衍留下了什么话给我？”

凌岺隐隐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攥手心的虎符。

虎符！

蒯于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给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