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手还一直捂着，完颜昳的结动几下，淡淡叹气，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嘉福，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家人。”

等药送到后，完颜昳让扎赫去，他耐心的将药凉一些，然后自己坐到榻上，轻轻将楚晏晏扶坐起来，护在自己怀里。

下磕在膝盖上，慢声更咽着对他说：“在梦里我很暴戾，因为我梦见有人杀害了我翁翁和母妃，我了很血腥的事情来报复他们，我现在想起来都很害怕……”

他握了握手里替楚晏晏拭的帕，然后将帕叠好放到一边。

想着学阿娘那般摸摸她的脑袋，可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因为他知，她的悲伤与他其实也脱不了关系。

“两年以后吧。”

完颜昳侧过脸不看楚晏晏，“现在不行，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陛下会伤害你翁翁？”

完颜昳眉寞然，他：“你再端一碗过来，这次还不行，你想办法将恭亲王妃接过来。”

完颜昳看她这模样，心揪着难受极了。

她于是捂着脸，将膝盖屈起着，一一的，害怕哭声溢来，只轻轻呜咽着，像孤独无助的孩那样。

大约在熹光即将照亮暗夜的前一刻，楚晏晏终于醒来了。

听到完颜昳不答应后，她痛裂，神志几乎混不清了，于是说话也变得非常难听。

“你不好奇我求你什么事？”楚晏晏追问。

“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完颜昳的眉心蹙成了一个疙瘩，“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豁命也会护他们离开。”

只见完颜昳自己喝了一汤药，接着低下脑袋……

她的脸很差很差，恍惚良久，看着完颜昳惊喜地笑容，她孱弱地开：“完颜昳。”

扎赫为完颜昳心不已，他悄悄掀起帘一角朝里面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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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着嗓音说：“我刚才了个梦，梦里我……我杀人了……”

楚晏晏不语，蹙起眉，神有些游离。

扎赫伸手遮挡住瞪得老大的睛，没敢多看了，立刻将帘放下。

扎赫叹气，“要不去将郡主的家人接一个过来？麻烦是麻烦了，但我瞧着话本都是这么写的，至亲至的呼唤才能叫醒沉睡的病人。” [page]

楚晏晏等自己稍微平复了心情后，拿手背使劲将泪拭去。

跪下来求她喝药了……

“你拿什么保证？你刚才也说了，我翁翁现在对你们有用，所以你们皇帝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如果没用了呢？亦或者我翁翁不合呢？他们要杀要剐，你能怎么办？”

他想安安她，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是我不后悔！一都不后悔！谁敢伤害我翁翁和母妃，我定是要叫他永不超生的！”

“过一段时间是多久？”

“你保证？”楚晏晏冷冷一笑。

“还要这么久。”楚晏晏摇，“不行，太久了。”

“要不是你们这群贼，我们怎会沦落至此！”

话未说完，大颗大颗的泪急遽地落下，接连砸到了被褥上，一旁的完颜昳都听到了。

等了一会儿，完颜昳见她似乎沉思太久了，便很温和地问她：“想喝粥还是想喝汤？我再让厨清淡的小菜怎么样？”

楚晏晏并没有回答完颜昳，而是低下了脑袋。

完颜昳没料到她一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求他。

完颜昳说：“虽然要两年，但这期间我定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他斟酌片刻说：“好，只要我能到的事，我都答应你，你先吃东西吧。”

楚晏晏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榻上，她朝完颜昳挤一个僵的笑。

“大约知。”完颜昳轻声言。

“我觉总有一天，你们皇帝一定会伤害我翁翁的，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无路可走的时候呢，就现在吧，只是将时间提早罢了，我求你现在就放我们走吧，好吗？”

“那以后可以这么，现在为何不可以呢？”

“唉唉，好咧。”扎赫小跑着了营帐。

完颜昳哪有权力放走贺珫，他百般无奈，想了想说：“我现在不到，但是可能过一段时间，我可以向陛下禀告试试看。”

“其实你无须担心你的家人，我可以掏个底给你，贺珫对我烨国很有用，因此没有谁会伤害他和你父王母妃。”

楚晏晏咬了咬下，她恳求地看着完颜昳，“完颜昳，你放了他们好吗？我保证带着他们走得远远的，永不与你们为敌。”

“那你怎么就肯定陛下不会伤害我翁翁？”楚晏晏尖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