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姓书生审读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得意一笑，接过严姓书生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众手下单膝跪地，吐臣服之言，凌云凯面喜悦，微微颔首，颇有大权在握之，只是想到自己作为九千九百岁的外甥，到了如今才在锦衣卫中当一个正七品的总旗，心中又有些不自在。

“魏忠贤恣行威福，每每行，必端坐文轩，羽帘青盖，四如飞，铙鼓鸣镝，轰隆响，尘土飞扬。锦衣卫官校腰围玉带，踏靴着跨，提刀相随，夹驰于左右，厨师、优伶、百戏、婢等随侍人员，又以万计。

宁姓书生快饮几杯，狂意上涌，铺开宣纸，手狼毫，下笔如飞，用秋笔法将今日所见之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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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在下不才，自问也曾熟读经典，富有韬略，奈何阉党把持朝政，纵科举，我等正义之辈，不屈膝附贼，难有鱼跃龙门之机呀。现在也只能满腔抱负无诉，空谈而已了。”宁姓书生叹息。

严姓书生心中苦笑，面上却钦佩之：“宁兄果然好气魄！”

“严兄，阉党祸朝纲，污杀忠良。前年，东林士人的旗帜人，左副都御史扬涟大人、左佥都御史左光斗被魏阉残害于诏狱之中。这两年，大半公卿大臣大都卑躬屈膝的成为了阉党之，争相为魏忠贤颂德立生祠，以圣人拜之，何其荒谬。

“多谢大人提携！”

严姓书生心中意动，嘴上却调侃：“严兄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早就听闻，教坊司内有一位妙彤姑娘，国天香，倾心于严兄，严兄又何必拿我幌呢。”

酒足饭饱思邪，凌云凯本就是酒之徒，想到锦衣卫最近查抄了几个大官的府邸，将他们的女眷打了教坊司，以前他可望而不可及的闺阁千金、豪门贵妇，现在却老老实实的等着他去临幸，他就心难耐，恨不得立刻就过去个筹！

百官奏章，飞快不能赶上。所过之，士大夫遮拜伏，呼九千岁，举朝阿谀顺指者但拜为父，行五拜三叩礼，呼九千九百岁爷爷。而魏忠贤还左顾右盼，不加理睬。

爵之日。”

严姓书生无语，我说了我付账了吗？

“宁兄的大才，小弟如何不知？可正是因为兄有大才，才更应该谨言慎行，保全有用之，以待时变，据小弟看来，阉党气势虽然汹汹，但到底邪不胜正，终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日，宁兄且看着吧。”严姓书生恭维，只字不提请求自己父亲上疏直谏之事。

近来又闻，魏阉和客氏，不顾后规条，从外面拣选艳女，敬献陛下，沾染国本之心，昭然若揭，一旦陛下被惑，临幸这些女，产下份不明之，国本动摇，后果不堪设想。令尊乃是督察院佥都御史，正该而，仗义直谏呀！”一名青衣士激动的说。

严姓书生细读，拍案叫绝：“宁兄大才！请满饮此杯！”

“宁兄客气了，这是小弟的荣幸，而且教坊司的佳人一见宁兄，说不得上演一番当年柳三变的故事，小弟能够从旁个见证，就是莫大的福分了，还请宁兄勿要推辞。”

“宁兄大才，传世佳作，挥笔而就，天渐晚，不如随小弟往教坊司一游，成就一番才佳人的谈如何？”严姓书生提议。

宁姓书生昂首：“大明养士三百年，吾辈仗义死节，又何惧他诏狱？”

宁姓书生一边写，一边嘴中念：“某虽不能铲除阉党，匡扶社稷，但却可以史笔为刀，让后世之人，知晓魏阉之祸。”

只是到底有差事在，他也想好好表现一番，得到他舅舅九千九百岁的看重，飞黄腾达，于是耐着，吩咐。

要知，其他的亲戚很多已经荫封千、佥事、同知，甚至锦衣卫指挥使，虽然都是虚领，没有实权，但那实实在在是正五品、正四品、正三品的官呀！

宁姓书生中闪过一丝喜，嘴上却推阻：“怎好让严兄破费呢。”

“起来吧！快去探听一下来了没有，快快了事后，晚上我们去教坊司好好乐一乐，那里可都是官宦家的千金小、豪门贵妇，和外面秦楼楚馆里面的姑娘，各有妙呀。”

客氏居于中，胁持皇后，残嫔。偶尔回私宅，侍从声威显赫，光照路，有如帝临。魏忠贤愚笨无所长，党羽爪牙日夜教导，又有客氏内主，于是群凶肆，荼毒海内……”

“是，大人！”

另外一间厢房。

对面坐着的男锦衣绣服，眉微皱，轻声说：“宁兄，慎言！魏阉的党羽众多，爪牙耳目遍布京师，你这番话一旦被侦听到，说不得要往镇抚司内的诏狱走一趟了。”

“我等誓死追随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