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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他送得远远的，让他远离左相府，他就没机会像上辈一样借着左相府的人脉朝廷，最后——还拿走了她的命。

况且——

李杳杳想起当时吩咐人给月知恩送的那几厢金银细。

“别提铺了。”离离翻了个白，“张统制家早就只剩下旧日的空架了。我把那莫小娘送走后，细细的去查访了，张统制她们家的铺早就青黄不接了。听说铺生意不好，典去不少。她们宅里仆从的月钱银都开始短了，莫娘没说话，她确实是因为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偷空来摆摊卖些绣品。还不敢让主家知。”

这辈，她决不能任由事情和上辈一样发展了。

李杳杳没再离离的心思，暗自思忖。

“若是主家确实发不下银来，另谋路的才肯定也不止她一个。”

这下不止李杳杳，陶大姨也跟着诧异了。

“正说到这呢。之前姑娘您给的赏赐。除了那些绢人，木质玩这些不值得卖钱的东西。那些银都被她和她婆婆拿去接济亲戚生意了。结果亲戚生意赔的血本无归。这张统制最近也不知是什么了，银也接不上了。已经开始靠着借当过日了。”

“哎——”离离有而发，“这人啊，这有没有钱，看来都是命，是争不过命的。这命里若是没有，你给他也没用。姑娘，这月家，大概，这就是个穷命。您给他金山银山，他也没那个命享——”

“确实。莫娘也说，也不止她一个人来些小买卖。不少人都是如此。主人家，也是睁一只闭一只。也没有狠抓狠罚这事。”

“是的姑娘。我通过暗暗查访，发现了街市上不少最近新来的动的小摊贩，都是自张统制府。”

“姑娘，你不知，我带着这小娘去了咱家的听松院的偏厅，问小厨房叫了一桌客饭，就这么招待的她。这才刚刚坐下，还没怎么动筷呢，她就面难，说手拮据。”

她大概是全安国最想让月知恩远离白京的人了。

“姑娘？！”离离对于李杳杳的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诧异。

李杳杳是真想帮莫白玉。

“我之前给我她们银，让他们早早离开张统制家啊？我那会吩咐人带话给他们，说张府不是什么永久的安乐福地，让她们赎了籍契远离白京，她们怎么反而没走，还被牵累成这样呢？”

“这说的是了。自己都没钱发月银了，总不能睁睁的看着这一宅的百十人饿死，人家有的有本事另外赚银，何必喊打喊罚的呢。这些才自己能挣到银，也算开源节了。这张统制，上的担也轻些。”

月知恩这会吃人的狼，是她上辈一手喂养起来的。

等等——不对啊——

“这张府这几年是办了几场大事。可是也不至于要借当啊。我听说他们家，田地铺每个月的收都不错啊——”

“谁说的？！！”李杳杳听了这话，很不是滋味，“这——这才一次，就认命？！！我不认！！”

她人情已经卖过两次了，不介意再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