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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吧。”

黄世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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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红灯帐里卧鸳鸯，明日就黄土陇送白骨。

“——是。左相府的人说，横竖殿下您都是要娶新王妃的。没的留下原来王妃的东西碍着新王妃的，因此，一件没留，全拉走了。”

黄世并不放心：“殿下——还是让我跟着你吧。”

一众仆从正在扯下王府内挂着的素白装饰。

他到底这么多他心里其实不想也不认同的事，是为了什么？

黄世退下。

荒王痛苦的闭上睛。

他的事情太多，多到有时候，他都有些恍惚。

说什么脂正，粉正香。

很明显，黄世的这些话，他并不乐意听。

荒王看着这空的屋，颓丧的坐在了地上。

得了个家破人亡的恶果。

荒王环视自己的屋，苦笑：“原来抹去一个人的存在，是这样的容易啊——你看，恢复原状，如此容易，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来过这里。”

“王妃的东西——都被荒王府的人拉走了？”

现在他的这些事，的这些因，到底得到了什么？

“真是——狠心啊，连个念想也不给我留。”

他背对黄世，无力的挥挥手。

是啊。

他之前真的没怎么想过，要去认真的经营一段情。

荒王府。

这算什么，半年之内，这屋内，就经历了大喜，大悲。

人生无常。

他原本，不是只想当闲散王爷的吗？

后悔那时没对李杳杳表现他内心所受到的意。

伪装成一个形式荒唐，慌无度的纨绔皇的形象。

“而且——在左相他们一家人里，我就是那个害死她的人。若是我再去挣什么，只怕，这表面的面，也不能维持了。”

“殿下您当初既然想留念想，何不争取——”

皇位——不好坐。

“殿下，也不要伤心太过。您和王妃娘娘，这虽然相时间不长，但是也是恩夫妻。如今王妃娘娘已去。您不能意味的伤心难过啊。若是太过伤心，伤了，孤苦一世，王妃娘娘在那世里，也不安生啊——”

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所以，他站队有名望的大皇，为他事。

“争取？”荒王苦笑一声：“当初，觉得，她生父母比我更加悲痛。既然他们要。那就给他们吧。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何必又让她的人也伤心呢。”

荒王看着恢复了以往的装饰陈设，有些恍惚。

“您和王妃娘娘本来就是为了保大皇上位而联姻，能有这番真切情谊，已经是情意重了。断断不能为此，颓丧下去啊——”

但是——

可是，对于李杳杳的好意，还是让他心里一。

黄世对着荒王汇报：“殿下，这三个月过去了。这些摆设，也都收好了。殿下您，还得往前看。”

而他想的，就是个能站对队伍，一直能得善终的闲散王爷。

他后悔。

荒王看着这一切幽幽的说了句：“往前看——这算什么啊——”

他从小到大，不缺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