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分，仔仔细细将脸上和手上的墨。

她低着，一自己手心的样，极像小猫。

黎夺锦多看了她两，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走到了阿镜面前去。

阿镜察觉他靠近，抬起来看他。

黎夺锦瞳孔微缩。

之前几次见面，阿镜上破破烂烂，脸上的灰迹也像是洗不净一般邋遢。

今日过来，她衣着束发虽然整齐，但又被墨渍遮了脸，什么也看不来。

现在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忽然扬起来，衬着那未修过的眉，纯黑又锐的，黎夺锦才知，原来这个被捡回来的阿镜，妩媚又英气。

黎夺锦突兀地有些后悔。

之前说要纳阿镜府的条件，他为什么没有再多持一下。

“阿镜。”

黎夺锦忽然唤她，语调里多了丝缠绵旖旎。

他靠得很近，如同毒蛇突发奇想要与人亲昵，阿镜却木呆呆地站着，没有要与蛇起舞的意思。

黎夺锦的双越来越亮，随着他的靠近，他说话声中的亲昵鼻音也越来越明显。

“阿镜，我突然想起来……”黎夺锦已经坐在了桌沿上，一张冶妖的脸从下而上地贴近阿镜的鼻梁，“你怎么从未唤过我？”

这个未开化的野蛮女，见到他不懂得行礼，不懂得磨墨，对于主人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半分尊重。

阿镜直直地看着他，两人呼可闻，她却没有一丝害羞窘迫之意，神依旧清澈至极。

“因为我不知你的名字。”

阿镜是黎夺锦给她取的。

黎夺锦一直“阿镜、阿镜”地叫，却从未告诉过阿镜他自己的名字。

所以阿镜从来不叫他。

这就是阿镜的逻辑。

简单，直接，平等。

黎夺锦对她这样的答案，自然是意外。

阿镜从不常理牌。

他想了想，脆合她的节奏，告诉了她自己的姓名。

“黎夺锦。”阿镜看着他说。

黎夺锦皱了皱眉，失笑：“他们都叫我世爷。你也应该这么叫我。”

阿镜又不开了。

阿镜的世界没有阶级，只有弱，只有生死。

所以她不会叫世爷。

她这小小的执拗，让黎夺锦有些莫名着迷。

对黎夺锦而言，阿镜就像一个充满未知的谜团，她的来历，她的想法，她的目标，黎夺锦全都一无所知。

好奇让他兴奋。

新鲜让他颤栗。

黎夺锦微微偏了偏，以暧昧的姿势，贴得愈来愈近。

近到，他几乎可以看清阿镜嘴上方幼弱细小的毫。

黎夺锦忽然后撤，神情迅速变得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