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这究竟？”孔嬷嬷是真的不明白了。

总也不可能是皇后自己的。

她绕这么大一个圈，难就为了寻个借，放过谢菱？

皇后抬起眸，看了窗外。

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我这凤曦中，就真的百密而无一疏？”

孔嬷嬷疑惑：“那是自然。娘娘执掌凤印，在后中便是天，难不成还有谁有这个手段，将耳目到娘娘面前不成？”

皇后捂着，咳了两声。

“你说的不错。在后中，我是天。可在这整个皇中呢？”

皇中，那当然是天……

孔嬷嬷倒了一冷气。

皇后起绕过她，低低地：“我也是后来才知的。早年，陛下手中培养了一支力量，名为谛听。这支秘队，专门负责探听全天下朝臣的秘密，是陛下遍布京城的耳目。”

“陛下坐在朝中，可臣们的家事，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有一个说法。金朝的臣晚间与小妾同寝时，了多少下/，那个官的可能不知，那个小妾也可能不知，但，‘谛听’一定知。”

“所有人在皇帝面前都没有秘密，自然，也就没人能反抗皇帝。”

“我这小小的后，你真以为能逃得掉？”

“凤曦里发生了事，不是你，不是本，除了谛听，还能是谁？”

越是往下听，孔嬷嬷越是心冰凉，颤声：“娘娘的意思是，这是陛下所为？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许，或许是旁人呢？”

娘娘是皇后，如今，竟也已经到了怀疑自己枕边人的地步了吗。

孔嬷嬷觉得悲凉。

皇后蹙着眉。

“从一开始，‘谛听’不成规模，是给三皇培养的。但是也就几年，皇帝便从那个草包手里把‘谛听’拿了回来，直到如今，除了皇帝，谁也无法调动‘谛听’。”

孔嬷嬷吓得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娘娘的意思，这谢菱是动不得了。她究竟是什么人，陛下竟会护着她？”

皇后摇摇。

“护着她？不见得。皇帝大约是知本召见了前朝官宦之女，恼怒本伸手过长，便揪本从前的私，摆到本面前，以作警告罢了。”

“只是赶巧了，这谢女也贪生怕死，虽然临时变卦，倒也不算完全背弃本，反倒给本提供了助力。”

皇后重新拿那张信纸，又看了一遍，冷冷笑。

“本与皇帝的夫妻情分，早已尽了。为了护住我儿，哪怕他再警示又如何？本定会拼尽全力，直到，本也拼不动的那一日。”

孔嬷嬷听罢，浑颤抖，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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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菱回到房中，推开门，先看了一书桌。

净净。

她又退去，看了一窗檐。

也是什么都没有。

环生见了，问：“姑娘，瞧什么呢？不是说累了，要回来早些歇息吗？”

谢菱转看看她，摇摇，又：“嗯，没什么。”